宮里出來的就是不一樣,一下子就進入了身份,知道該做什么事情,蘇幼儀心里更添了滿意。
云媽媽一倨傲笑道:“自然是閨閣中的女兒該學的規矩。”
姚黃道:“如此,到是不用勞煩媽媽了,咱們兩個自小就是宮里調教出來的,往日里也給幾位公主教導過一些日常的規矩,想來咱們也能教姑娘。”
說的謙遜溫和不急不躁,比之剛剛的云媽媽更上了一層樓,語氣聽上去十分謙遜,卻更加有分量。
公主都能教導的人,比云媽媽不知要強多少倍,教蘇幼儀更是不在話下,哪里還需要云媽媽?
云媽媽一下子漲紅了臉,又指向了蘇幼儀:“姑娘難道要叫老太太傷心?”
蘇幼儀乖乖巧巧的坐在那里,眉眼含笑:“您說的哪里話?我想老太太肯定也能體諒我的難處,更不會叫我腳上還有傷的時候就學規矩,我的事情既有太后操心,就不勞動媽媽了,幾位媽媽姐姐們舟車勞動想必是累了。”她說著轉頭去看李福家的:“李姐姐下去安排,務必將幾位媽媽姐姐照顧周到!”
李福家的忙應了一聲。
蘇幼儀笑著拉著林若嬛的手站了起來:“嫂子,我夜里睡的不好,先下去了。”
云媽媽站在那里指著蘇幼儀的背影半響都說不出話來,李福家的笑著上前,客客氣氣的道:“老姐姐,清吧。”
云媽媽頹然的看了一眼葉敬琦。
葉敬琦微微頷首,云媽媽這才領著一群下人退了下去。
屋子里一時空蕩蕩了起來,上首坐著廖清雅,下頭坐著葉敬琦,廖清雅抬眸看了一眼葉敬琦,又垂下了眼。
葉敬琦微微笑著,那笑容仿佛蘊含著無限的惡意又似乎不過是看錯了眼,含著的是默默深情,然而不管是哪一點,都叫廖清雅深深的厭惡,她端了茶忍著不適道:“想必二爺十分繁忙。
葉敬琦卻似乎沒有聽見這話里的意思,帶著笑低沉道:“弟妹這幾日仿佛又清減了。”
這聲音仿佛是在廖清雅的耳邊響起,帶著無形的勾子,叫廖清雅身上的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面上的神色都僵硬了起來:“哪里的話。”
葉敬琦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鮮紅的嘴唇,眼里幽深而魅惑,聲音也越發的沉起來:“弟妹如此,我是真心疼的…….”
廖清雅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滿眼的厭惡,呼吸也急促了起來:“二爺自重。”
葉敬琦瞧著廖清雅如此,變了面色,陰沉的冷笑了一聲站了起來,踱步向外走去。
廖清雅微微松了一口氣,然而葉敬琦低沉的一句話卻叫她霎時間如墜冰窖,整個人站立不穩跌坐在了地上……
蘇幼儀去了林若嬛那里坐了坐,一面順手替林若嬛寫了幾張歸納書籍的單子,聽著林若嬛說了姚黃魏紫的來歷,更加感激:“虧得姐姐想著我,不然今天的事情到一時推脫不開,只是就這樣要了太后的人,也不知道會不會給姐姐惹了麻煩。”
林若嬛在旁磨墨,垂眸看了,見蘇幼儀手法生疏仿佛有些日子沒寫字的樣子不禁微微皺眉:“若是不方便,宮里的那位黃姑姑自然就不答應,她既然滿口答應那就說明沒事,你只管用著就是,我如今算起來,也還有兩分兩面。”
現在因為編書的事情還能得些臉面,那要是等到以后太后想起來又要算賬的時候怎么辦?
蘇幼儀歉疚的抬起了頭:“姐姐待我真好。”
林若嬛卻沉了臉:“你瞧瞧你,這個云字寫成了什么?可是許久都沒有寫字呢?”
蘇幼儀垂眸一看,不禁面上一紅,左顧他言:“哎呀,姐姐一會想吃什么?我這兩日跟著廚娘學做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