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幼儀笑著道:“果真還是嫂子待我好。”
天真爛漫,可愛嬌俏,見之忘俗。
秦霜笑的越發的溫和,到的出了老太太的院子,往后頭走,漸漸的就見了園中景致,花草樹木亭臺閣樓倒也精巧,又過了橋,上了一道山坡,再往前走便瞧見了掩映在一叢花木中的清悠閣。
待得進去葉永珍宋佩蓉秦霜一瞧,便都變了臉色。
院子里大大小小二十多個丫頭,卻是各司其職,顯得莊重嚴肅又富貴,小丫頭打起簾子,眾人往里頭去,里面的一應陳設竟然都換了,撒花的軟簾換做了蔥綠色,帷幔換做了月白色,竟不知是什么材質做的,只覺得十分的飄逸好看,先前屋子里的幾盆萬年青都換做了各色蘭花茶花,一些名字也叫不上,當地鋪著淺藍色的團花毯子,椅子上是蔥綠的蜀錦繡花椅搭,往榻上看,一色的姜黃繡花蜀錦的坐蓐靠枕引枕,后頭立著的花鳥屏風竟然是秀禾莊的絕版美人圖,墻上還掛著一幅張萱的春游圖,桌幾上多寶閣上各色玩物器皿,皆是歷朝歷代的名品,這十來間的屋子里,一下子脫胎換骨,雅致中透著無盡的奢華,用銀錢也無從估量。
宋佩蓉愣了好一會。
蘇幼儀竟然過的如此的精致!這里的東西便是她也不見得都見過!
葉永珍更是尖刻不滿,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罷了,竟然比她侯府的大小姐過的還要奢靡!這些東西若是她的該多好!
葉慧蘭滿目艷羨,葉皓軒卻是真心喜歡,問蘇幼儀:“妹妹那個春宴圖我可能仔細瞧瞧,從前總聽人說起,竟是不得見。”
蘇幼儀笑著叫魏紫道:“快給三公子拿下來,不過是些俗物,你若喜歡送給你就是了。”
宋佩蓉氣息不穩道:“俗物?這若算是俗物,哪里還有什么不是俗物的?”
蘇幼儀依著靠枕笑道:“所以你沒有悟透,人這一世什么不是身外之物,即是身外之物又怎么不是俗物?”
宋佩蓉瞧著蘇幼儀依在那里,坐著蜀錦的坐蓐,看上去閑散慵懶卻又說不出的雅致奢靡,襯的她仿佛是個小丫頭般,一時又被問住,又看葉皓軒滿目歡喜的樣子連連點頭道:“蘇妹妹說的很是,這樣子竟然連我們都沒有悟透了!”又纏著蘇幼儀說話。
宋佩蓉氣的坐在那里半響不語。
這個蘇幼儀真是牙尖嘴利!
姚黃一面上了茶水一面道:“從前屋子里的物件奴婢都一一造冊入了庫,一會或是奶奶叫人來搬,或是我們這里的丫頭們送過去,都使得。”
秦霜便又去看姚黃,氣度舉止更是萬里挑一,屋子里這些下人竟每一個比得上她,便是這幾位姑娘,她仔細一瞧,也就蘇幼儀的形容氣勢高了姚黃一等,其余的竟然有些配不住。
秦霜瞧著只覺得心驚肉跳的,笑著道:“好姑娘,心疼心疼我,一會子叫人于我送過去就是。”
姚黃淺笑著應了是。
葉慧蘭品了一口茶,驚詫道:“姐姐這是什么茶?我竟沒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