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母親在的時候她還做過些針線,后來母親去世,嫂子帶著她繡花,那時候小,為了不做這些事情,故意扎破了手指頭,去找兄長訴苦,哥哥也是個人才,直接把她的繡繃針線全扔了…..
所以她都這么大了,對女紅真的不算通。
云夫人教導她:“往后成了親,難道夫君的東西也要別人去做?不要你精通,好歹也拿得出手才是。”
云夫人笑著攬住了她的肩膀安慰道:“你這已經算好的了,何況這種事情急不來,都是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
又叫王媽媽:“叫你們做的蕓豆糕可做好了?”
王媽媽忙端了蕓豆糕上來,一只藍眼睛白身子胖肚子的瓷杯里盛著蜂蜜紅棗水,蘇幼儀對這胖貓杯子愛不釋手,云夫人慈祥道:“這是你二哥閑的時候燒著玩兒的,你要是喜歡,我那里還有一套沒有用過的,一會叫人給你送過去。”
蘇幼儀回身摟著云夫人撒嬌:“干娘真好!”
云夫人眉開眼笑!
蘇幼儀從云夫人那里回來又去廖清雅的屋子里坐了坐才回了自己屋子,進了屋子沐浴更衣,烏黑的頭發披散了下來,穿的一件月白色的長衣,腰上松松系著一色的帶子,歪在炕上去看云夫人給的一對鐲子,又問姚黃道:“你可見過這樣的東西,我瞧著這材質似乎比羊脂玉還要上等一些。”
姚黃仔細瞧了瞧:“仿佛是在宮里見過的,說是昆侖山上什么極其稀有的玉石,凡人尋常是得不了的。”
蘇幼儀聽得有些出神,這樣珍貴的東西云夫人那里是怎么會有的,既然有了,怎么就會給了她?即便是喜愛她,但未免太珍貴了。
正想著,如意捧著個竹編的盒子進來,打開來捧到蘇幼儀跟前看,蘇幼儀眼前一亮。
盒子里整齊的擺著一套茶具,藍眼睛胖貓茶壺,藍眼睛的胖貓茶盞,仔細再看,茶壺上的是貓媽媽,茶盞是幼崽,神態各異,擺在一起看立刻就看得出貓媽媽帶著孩子在嬉戲,憨態可掬又溫情脈脈。
蘇幼儀還沒見過這樣有趣味的東西,一下子將那鐲子拋到了腦后,吩咐如意道:“快去燙洗了,給我泡上一壺熱茶。”
眾人聽得都抿嘴笑起來。
孫媽媽捧了一盞茶遞給了蘇幼儀,蘇幼儀左右端詳,笑盈盈的喝了半盞遞給了孫媽媽,又交代:“別拿走,就擺在圓桌上,我醒來了就要看見。”
可見是真的喜歡。
孫媽媽笑著應了是。
床帳放下來,外頭角落一盞安靜的宮燈,燈火微弱,但蘇幼儀卻還是看的見帳子上繡的那只振翅高飛的鳥兒。
這么久的很多事情在腦海里盤旋,那些被忽視掉的似乎在安寧的此刻都聚集在了一起,她總覺得有些東西跟她前世所見并不相同。
比如一直愿意相助的齊睿和李廣榮,云夫人的慈愛,燕歸來的鄭重。
她像是被圍繞在一個巨大的謎團里,走不出去,也看不明白。
她到底忽視掉了什么?
蘇幼儀朦朦朧朧的睡去,夢里又回了杭州老家,哥哥坐在桃花樹下,嚴肅的看著她,問她:“你怎么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