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的三人聽到求助聲,反應非常一致,齊齊向外趕去。
尤其是雷老爺子,步履如飛,完全不見了初見時的悠然,雷景輝亦然,閔學反而成了三人中跟在最后面的那個。
地窖位于院子后方,而且院子本就不大,三人沒用多久便趕到了現場。
可能有好些人沒見過地窖,尤其是新生代們,現在都住高樓大廈,就更沒見過了。
但地窖這玩意兒,在過去挺常見的,尤其見諸于北方。
冬暖夏涼,感覺比冰箱還好使,空間更是大的多。
在物資匱乏的年代,可沒有大棚一類的利器,冬天的蔬菜更是少的可憐。
那時候能儲上一地窖的白菜土豆,一個冬天也就算過得了。
閔學眼前的這個地窖,明顯就是從那個時候流傳下來的,井口般大小,有個木板做的門蓋著,當然此時,是大開著的。
一個木鐵混合的簡易階梯向下延伸去,大概有一層多樓那么高,也即三米往上。
發出叫聲的那個女人,此刻正焦急的站在地窖旁,往下張望著。
閔學三人趕到后,也馬上順著那女人的目光往下看去,恰好日頭偏西,光線斜斜的順著地窖口進入內部,將一片范圍照的清清楚楚。
大家清晰的看到,一個身著斜襟灰布衣的白發老太太,正一動不動的側臥在地窖內,離梯子有一段距離的地面上,頭向內,滿臉是血,生死不知。
“淑蘭!”
“李媽!”
雷家父子見狀大喊起來。
“小梅,李媽怎么摔下去的?她這么大歲數了,你怎么也不攔著點兒!”雷景輝沖站在地窖邊的女人喊道。
小梅委屈回應,“不是啊,我發現的時候,李媽已經摔下去了,而且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來的這邊啊。”
現在根本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喊了兩聲見李媽沒反應,老爺子急的就要背過身去,順著梯子往下爬,好在被雷景輝緊急攔了下來。
“老爺子,您可別添亂了,李媽剛摔下去,您小心再摔下去...,我來!”雷景輝此時也顧不得他那把折扇了,隨手往旁邊一扔,就要往下面爬。
可現在家家戶戶有冰箱,這地窖八成是被當成了雜物房,許久沒用過了,梯子都有點顫顫巍巍的感覺。
雷景輝本身歲數也不小了,四五十歲的人,平時又不愛鍛煉,身手可想而知,比劃了半天,愣是沒敢下。
“我來吧,”閔學見狀馬上道。
事急從權,雷家爺倆這時候也顧不上客氣了,“有勞。”
“應該的,”閔學沒多客氣,用手抓了下地窖邊緣,一縱身,已經下去了一半,又在中間梯子上略一搭腳,下一刻,人已經順利到達地窖底部。
如此緊急的時刻,雷景輝仍舊不由贊嘆了一句,“年輕真好!”
然后不出所料的,狠狠的被雷老爺子白了一眼,你說這不著調,多大歲數都改不了,真是三歲看老啊!
不提地窖上方的雷氏爺倆,閔學甫一下到地窖下,就連忙往李媽身邊走去,蹲下身查看起來。
一探鼻息,閔學心里一驚,沒有!
心跳,同樣消失!
瞳孔,亦已全部散開!
李媽,竟是死了。
雖然死亡時間應該不久,但確實已經真真切切的死了。
出于職業習慣,閔學下意識的檢查起了死因。
全身多處骨折骨裂,脊椎貌似也有不正常的扭曲,更不要說衤果露在外的皮膚了,上面布有數塊大小不一的挫傷。
這一切無不說明,死者確實是因從高處滾落,而造成了這身痕跡。
雖然從地窖上到下,不過只有三米多高,但對骨質疏松的老年人來說,足以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