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回國不久,但也知道居委會主任的職能,更何況,死的還是和他共事了十幾年的下屬呢?”
“于公于私,我覺得老詹向警方打探消息的動機,都是合乎情理的。”
閔學才說了一句,蕭勝就回了一大波分析,看來是想把“小菜鳥”扼殺于搖籃。
本來嘛,高手過招呢,菜雞插什么嘴?
遇見這樣的,實在不能客氣,閔學伸手攔住蠢蠢欲動的彭繼同,首次正面回應起來。
“合乎情理?”
“這個小區距離居委會辦公地點,起碼有十分鐘以上車程吧?沒記錯的話,老詹的登記住址,亦在反方向上。”
“那么請你告訴我,一個正常的領導,會在工作時間跑到被殺害的下屬家附近溜達嗎?”
“如果非要說是關心下屬,這個度有些過了。”
嘶,這么一說,好像是有幾分奇怪啊。
提起居委會主任,好些人的印象里首先浮現出的,就是走家串戶拉著人嘮家常的大媽形象。
所以彭繼同和蕭勝二人剛才都沒覺得老詹的出現有什么奇怪,但被閔學這么一說,確實有些不合常理。
蕭勝沉思了下,首次將目光放在了閔學身上,“你說的不無道理,但僅憑這么一點,就說老詹有問題,還是太武斷了,也許他只是正好有事到附近。”
閔學輕笑了下,“沒錯,如果我們此刻向老詹提問,他也肯定會給出一個合乎情理的緣由。”
一個連警方問詢都準備好臺詞的人,怎么會不把這點理由提前想好呢?所以閔學剛才壓根沒問。
“那么你這個推斷的論據,太弱了,不足以支撐論點,”蕭勝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彭繼同當然不信閔學只因為這么點兒理由,就斷定老詹有問題,他齜了齜牙,“別賣關子了,有什么發現趕緊的!”
閔學本就沒打算賣關子,他此刻正把手里的檔案翻了開來,找到老詹的那幾頁后,往彭繼同和蕭勝二人面前一放。
蕭勝本還漫不經心,但在看到其中的某一問時,突然一把將檔案搶了過來,仔細看了起來。
彭繼同因為剛才問的多,此刻一番對照,更是早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大家都是聰明人,根本無需多作解釋,就已經明白了閔學的意思。
幾分鐘后,蕭勝將檔案一合,還給閔學的同時盯著他的眼睛問道,“這些筆錄,就路上那一個小時,你就都記住了?”
閔學一聳肩,沒有否認。
雖說有個好記性并不一定會成為一名好的刑警,但一名出色的刑警,一定要擁有一副好記性。
蕭勝自信對此案的檔案了如指掌,但現在看來,所謂了如指掌不過是個宏觀概念。
實際上,又有幾個人知道自己手上紋路如何,指紋又是什么走向呢?
恐怖的記憶力!
敏銳的洞察力!
不提刑偵工作要擁有的其他能力,光是這兩點,已經足夠讓蕭勝對閔學正視起來。
原來,面前這小子,竟不像他之前表現的那般無用!
“你是對的,老詹確實有問題。”
高傲歸高傲,對于事實,蕭勝不會視而不見。
彭繼同更是爽快,拎起電話就走到了一旁,“我馬上找人去查這個老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