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地下車庫,車輛開上街區,四處都是紅色妝點。
有圣誕樹,馴鹿、老爺爺、鈴鐺...
原來,圣誕節到了啊。
這個節日也不知是何時從西方悄然而入,即便不放假,國人也半分沒落下,可能是欣喜于其氛圍?
閔學他們此刻要去的,不是第一案發地廢棄工廠,而是二號案發地,那個女死者家中,沒有其他原因,就因為離得近,方便。
然而剛開出不到一個街區,閔學的手機突然響了。
“楊局?”閔學訝異接起。
這位大領導,可是好久沒聯系了,此時打電話過來,只可能是與那件事有關吧。
“你去查案了?”楊局儒雅的聲音傳來,雖是問句,表達的意思卻十分肯定。
所以說,別以為上班開小差領導不知道,人家都記在小本本上呢。
雖說閔學這不是開小差,反而算是“主動加班”,但終究有些不對程序,只能以笑聲化解。
楊局卻完全沒被笑聲“感化”,他呵斥道,“胡鬧!你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嗎?還是以為立了一次大功就能高枕無憂?”
看來楊建義確實是怒了,音量很高,連正在開車的曹小白都聽的一清二楚,忙將車停靠在了路邊。
閔學摸了摸鼻子,“哪能吶,這不是隊里正好人手緊缺么...”
“沒有你刑偵總隊就不運轉了是吧?案子就破不了了?兇手就要逍遙法外了?”楊建義越說越來氣。
閔學識相的沒回話,看得出來,領導這是在氣頭上,說出朵花來都能給你罵個狗血淋頭。
楊建義到底沒辜負了他辦公室桌子背后那一架子的書,涵養功夫到底還在,在閔學噤聲后,也陡然收斂了怒氣。
“我知道你屢破大案,此次想去幫忙也是好意,可也要考慮一下形勢,你知道現在有多少雙眼睛在緊緊盯著你嗎?”
眼睛?
相信這里不止指狗仔等新聞媒體,還有著各類心思的人群。
閔學沉默。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選擇性的忽視吧,比起單純的查案子,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他倒寧愿看不見。
很多時候,能夠一直單純何嘗不是最幸福的事情。
楊建義嘆氣,“要不是老關臨上飛機前給我發了條信息,我還真不知道一向穩重的你們,會如此胡來。”
“閔學啊,你是一個刑偵奇才,這也是我此前會開先例力爭把你調去刑總的原因,千萬不要因為一時暢快,而毀了一生吶...”
楊建義的語氣十分中肯,看得出確實是從閔學的立場出發,為閔學考慮。
閔學從來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沉默后回答,“楊局,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當前這個案子真的非常緊迫,兇手隨時可能再度出手行兇。”
“關隊既然把這個案子交給了我,我就不能辜負他的期望,即便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當就是。”
楊建義氣笑了,“承擔?你拿什么承擔!你啊,有時候圓滑世故,有時候卻又和關弘濟一模一樣,倔的無可救藥。”
“行了,我也不是來為難你的,你手頭上這個案子我有所了解,不算多么復雜離奇,正好陸千柏執行任務歸來,我已經讓她牽頭去辦了。”
閔學愣了下,“林子姐?”
“怎么?不放心?小子,想當初你還是跟著這小丫頭混的吧?”楊建義的語氣有些調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