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副駕下來的人居然還是個熟人。
南郊分局刑偵大隊的副隊長董建!
當初因為銀行運鈔車搶劫案,兩人還曾鬧的挺不愉快,雖然最后冰釋前嫌了,但之后他們也一直沒聯系過,誰知道今兒竟在這碰上了。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吶,這么久過去了,董隊長似乎也沒啥變化,初出見面還是喜歡冷著個臉。
“現場在哪里?”
董建都沒往兩邊瞅,直接開口詢問站在一旁的派出所民警,并往那邊發現人類手指的土坑走去。
尤俊見狀也顧不上打量了,緊隨其后跟了上去。
慘白的月光下,坑中那幾根手指仍舊不屈的挺立著,似乎在訴說著主人的不甘。
董建圍著坑來回打量了一番后,讓現場勘查人員開始工作。
隨著坑越挖越深,警方獲取的“零件”也越來越多。
胳膊,腿,腳,軀干...
閔學在相對靠后的暗影中,仔細觀察著挖到的尸塊。
話說最近碰到的兇手個頂個的變態,碎尸都快常態化了。
真不知道變態是不是都被他給碰著了!
雖然現場挖掘小心翼翼的進行著,生怕破壞什么物證,但那埋人的坑著實不深,沒多久,勘察人員就把最后一個“零件”挖了出來。
頭顱!
不知何時站到坑洞左近的杜建民突然沉聲道,“真的是仙花姨!”
這些挖上來的“零件”俱都經過分解,手法并不專業,斷口骨肉模糊。
由于埋下的時間還不長,看起來十分“新鮮”,顯得異常可怖。
雖然平日里關系一般,也不甚喜歡鄧仙花的潑辣,但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就這么逝去,還被碎尸埋在地里,杜建民心里仍舊不是滋味。
“你是...?當地村民?”
由于穿著便服,杜建民的身份遭到董建質疑。
“這是南浦派出所的所長杜建民,老家是本村的,”尤俊見狀趕忙解釋了句。
董建點頭,“原來是系統內的,但涉及刑事案件,杜所在這里圍觀怕是不太合適吧...”
杜建民一噎,半晌沒說上話來。
看來董建這愛懟人的毛病一如既往。
“報案人是誰?”董建還是有分寸,沒再繼續懟下去,轉而向尤俊問了起來。
“是我,”閔學也沒等其他人“指認”,直接自己站了出來。
從暗處走出的某人頓時被認了出來。
“閔學?!”董建一下子叫道。
這一嗓子,讓周邊正在忙碌的刑警們全都目光灼灼的看了過來。
好吧,這下算是盡人皆知了。
“董隊,好久不見。”閔學再度壓下摸鼻子的沖動招呼道。
意識到自己有些反應過激,董建笑著上前握手道,“好久不見!閔隊怎么會在這里?”
“來看望我的老領導啊...杜所他對村里的情況了如指掌,對案件偵破應該有所幫助。”閔學亦笑瞇瞇的回應。
董建面部愣了半秒后,旋即道,“沒錯,有杜所幫助,咱們在村里查起案來,肯定事半功倍。”
趨利避害的本能,讓董建迅速改變了口風。
杜建民深深的看了閔學一眼,終于認識到了這個昔日他手下小民警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