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應聲四散,吳鳴反手拉著閔學走到了一邊。
“閔隊,這里要向你真誠的道個歉啊,我家楠楠實在是太不像話了,要不是老郝和我說,這事兒我都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楠楠?
想起吳鳴和郝民警的嘀嘀咕咕,以及隨后他臉上的釋然,閔學恍然意識到,感情面前這位,就是適才故事中的悲情男主角啊。
如果不是郝民警所述,閔學是真的看不出面前這個普普通通的老刑警,竟然背負著如此慘痛的過往。
在經歷喪妻之痛后還能依然堅守崗位這么多年,不得不讓人肅然起敬。
“吳隊不必如此,我也沒損失什么,反而因此獲得了案件線索,確定了被害人身份,該我謝謝令嬡才對,”心底雖然翻騰著,閔學面上卻沒露出分毫。
吳鳴面色一松,笑起來的樣子擠得眼角魚尾紋溝壑更深了,“多謝。”
他自覺虧欠女兒的太多,所以有時候即便知道自家小棉襖做了許多不著調的事兒,也不忍心苛責。
當然,前提是這些事兒都是不觸及底線的小事兒,吳鳴相信,他家楠楠一直還是分得清大是大非的。
而且吧,很多家長都是如此,明知道慣著孩子不好,可真正能狠下心來管教的,怕是真沒幾個。
二人正說著話,背后門口忽然脆生生的響起一聲叫喚,“爸!”
“哎?我的寶貝女兒怎么有空來看爸爸?”吳鳴轉身,看到門口來人,臉上褶子笑的更開了。
來人不用說,當然是吳楠,也就是剛才撞閔學車,還“惡人先告狀”的那個小丫頭片子。
“怎么就不能來了,你又好幾天沒回家了,我當然得來看看!”吳楠一邊小步跑向吳鳴,一邊還偷眼瞧著閔學。
也是,本來前個案子忙完,吳鳴打算好好陪女兒幾天來著,沒成想又趕上了這么重大的一起案件,休閑時光頓時泡了湯。
不過這小丫頭這次是來看自己,還是另有其人,吳鳴心知肚明吶,但這并不妨礙他的寵溺之心。
“都是爸爸不好,”吳鳴掐了掐跑到近前的吳楠小臉蛋,順利得到一記白眼。
吳楠跺著腳嗔道,“爸,人家都十八了,還像掐小孩兒一樣掐臉,讓別人笑話!”
吳鳴順著吳楠的小眼神,又瞧見了閔學那張無辜到想讓人揍一拳的臉。
作為老父親,還有比看見自家小棉襖心神全被另一個男人“勾搭”走更糟心的事情嗎?
二人的互動,顯示著這對相依為命的父女倆感情甚為深厚,作為一個外人,閔學自覺站在其中十分礙眼。
“咳,要不你們先聊,我正好還有事,”閔學又想起了他那一拖再拖的隊務,于是打算告辭。
吳楠一聽這話,頓時急了,偷偷拽了拽父親衣擺。
“......”,吳鳴當然明白女兒的意思,簽名嘛。
簽名事小,他開口閔學肯定給面子,可是他吳鳴這老臉還要不要了?
咱大小也是一小領導,這樣去管市局同志要簽名以后還咋見面?在隊里下屬面前還咋保持威嚴?
可是再看到女兒充滿期盼的小眼神,吳鳴心都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