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鐘聲提示，時間于無聲中流逝，很快劃過晚上九時整。
九時五分，十分...一刻。
室內二人沒再交談，甚至連坐姿都沒發生什么大的改變。
高橋隆行沒再點煙，雙眼無神，腦袋放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希望警方能及時趕到將井上漣救回，還是希望炸，彈準時成功爆炸，灰飛煙滅。
一切似乎都已經交給了上帝。
直到一陣手機鈴聲響起，高橋隆行才猛然驚醒，快速向著閔學看去，只見對方接通電話聽了一陣，簡單應了幾句又掛掉了。
高橋隆行試圖從對方的表情看出些什么，卻發現徒勞無功。
“人找到了，”閔學的語氣平靜，“由于今晚的收網行動，那片湖泊附近正好有一隊行動組，成功趕到，將定時炸，彈拆除。”
所以，終于...還是沒死嗎？
多年的謀劃失敗，高橋隆行心里一陣酸澀，卻似乎又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難以接受。
沒給高橋隆行更多的消化時間，閔學又緩緩道，“可是，井上漣似乎也活不了多久了。”
高橋隆行聞言猛的一抬頭，眼帶疑問的看了過去。
他知道因為意外，近兩日沒能去井上漣的關押地，被捆綁著的井上漣自然也沒辦法吃喝。
不過作為一個成年人，餓兩天還不至于瀕死吧？
閔學沉默了下，最終還是解釋道，“因為井上漣被找到后，一直處于昏迷狀態，被緊急送去就醫，經初步診斷，肺癌中晚期。”
這個結果實在有些諷刺，因為即便高橋隆行不做任何行動，對方也會在病痛中掙扎死去，相比起來，用炸，彈了結反而顯得太便宜了。
“這，就是報應嗎？...”
不知過了多久，表情呆滯的高橋隆行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氣的喃喃著。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因為答案只在高橋隆行自己的心中。
※※※
離開冬京前，閔學還特地再次去探望了一次高橋隆行。
這個失去了自由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比之前滄桑了不少，但心態卻平和了許多。
結束出門時，閔學還正巧碰到了想進去探望的松原由美母子。
大嬸臉上有擔憂有后怕，但更多的卻是對未來的期許。
直到坐上飛機，閔學腦海里還在浮現著松原大嬸曬出為高橋大叔求得平安符的樣子。
陽光正好。
閔學在京城沒多做逗留，兩天后返回魔都。
浪了這么一大圈兒回來，再次看見刑總大門時，還真是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啊。
閔學本來也沒那么敬業的急著當天就去上班，無奈被得到消息的關弘濟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倆人面對面的大眼瞪小眼了半天，關弘濟一個呵呵，“聽說...你這次在日國，又沒少折騰？”
這個“又”字，用的真是博大精深。
“傳說您和連隊的關系不大對付，現在看來傳說有誤吶，”與關弘濟已經混的這么熟了，閔學有些小疑問也就沒繃著。
而且關弘濟能這么快得到完整消息，除了連泰透露，也沒別人了。
關弘濟笑容一斂，“傳說？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