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瓊考量著,被貶還能去到翰林院這樣的場所,應當也是不簡單的。按自己眼下的形勢來看,出身好點的官員牽扯的勢力過多,恐怕也不適合長期侍奉在自己身邊,而像沈夢得這種毫無根基、沒有什么實權的臣子,恐怕更容易被各方勢力所接受。
元瓊仔細考量著利弊,崔括也不打斷,目不斜視,等著元瓊的意見。
“朕以為此人可擔此任。”元瓊終于開口應下。
“臣會盡力為陛下謀劃。”崔括也不再多言。
崔太后見太傅的事二人已經聊完,笑著換了另一個話題:
“還有一事,哀家也想問問陛下的意見。”
“不知是什么事?”元瓊疑惑。
“選妃,擴充后宮。”崔太后笑意不減。
元瓊大窘,她以為這件事只是朝堂上大佬們用來轉移火力的工具,沒想到此時崔太后會正兒八經地找她聊這件事。
“朕年紀尚幼,先帝才剛駕崩…況且如今朝局不穩,此事可以后再行考慮…”
元瓊委婉地想要回避這一話題。
“陛下,選秀這事不是陛下想的這么簡單。”崔括突然開口。
“陛下可知道,后宮背后的勢力對于陛下的幫助也是很大,比如崔家、陰家于先帝。”
“外戚的勢力是皇帝的左膀右臂,陛下如果能早日擴充后宮,想必也可以如陛下您心中所愿一般,進一步掌控朝堂了。”
崔括微微一笑,將選妃的利弊剖析給了元瓊聽。
這不就是給了諸勢力一個機會往宮里塞人嗎?元瓊回了崔括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表示自己有聽進去他的話。
崔太后跟著道,“陛下再過三個月就及笄了,尋常人家的女子這個年紀也都準備著出嫁了。陛下是皇上,更要肩負起延續血脈的責任,陛下須得把此事放在心上。”
你竟然要未成年生孩?真是萬惡的封建社會,元瓊聽完了崔太后的話,更加抵觸選妃了。
“更何況,”崔太后注視著元瓊的眼睛,“陛下也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方才哀家聽下人稟報,陛下倒是和謝將軍相處的十分愉快。”
崔太后笑意吟吟,仿佛說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原來在這里等著我呢,元瓊的心一緊。
“只是下午碰巧遇到了謝將軍,”元瓊的神色頗有些不自然,“謝將軍關心了一下朕的身體些許小事,不值得母后如此關心。”
元瓊適時地低下頭,臉上微微浮現紅暈。
“好了,還在說選秀的事情呢,”崔括微微不滿地看了自家妹妹一眼,怎么又岔到別的地方去了,問的這么細致,是怕小皇帝還嫌崔家管的不夠多嗎?
“選秀的事倒也不是那么急,因為陛下是女子,大魏還沒有過女帝選妃的先例,此時自趙王提出后,目前也還處于商議狀態;等先帝喪期過了,此時才能慢慢提上日程。”
元瓊聽到這句,這才放下心來。
男人只會耽誤我搞事業,元瓊心想。
“如今也不早了,”崔太后關切道,“陛下還是早點回去養養身體,明日早朝恐怕又是折騰身體的是。”
“好,”元瓊從善如流,“朕就不打擾舅舅和母后敘情了。”
元瓊起身,轉身走出了慈寧宮。
崔括也站起身來,躬身向元瓊行禮,一直到元瓊走出大殿,才直起身子來。
“哥哥為何今日頻頻打斷我?”
慈寧宮里只剩下崔氏兄妹二人,崔太后冷笑著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