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括在心中計較了一番,決定等五天,如果五天內他還沒有來京城,崔括就要讓宣平侯世子先行帶兵入城了。
崔括將兩封信輕輕地靠近燭火,看著它們被引燃,然后變成了地上的灰燼。
他的眼神平靜,卻跳動著搖曳的火光。
翌日,元瓊心不在焉地握著本書來回走動。
元瓊轉過頭來問文鴛:“魏破奴回來了嗎?”
按照計劃,今日的早朝王故他們就要先行發難了,元瓊一大早就吩咐魏破奴去那邊打聽消息。
文鴛出去望了望,并沒有魏破奴的身影。
她回頭安慰著元瓊:“陛下放心,魏公公沒多久應該就回來了。”
元瓊強行按捺住心中的焦急與不安,坐了下來,靜下心又翻了幾頁書。
魏破奴終于回來了,焦急的面容上掛著幾滴汗水。
元瓊唰得一下站了起來,看向了魏破奴。
“陛下,”魏破奴平穩了一下呼吸:“今日朝會上,趙王和王相宣了周王進殿,周王承認了勾結崔括謀反一事,只是......”
元瓊的心頭一緊。
“只是,除了周王的證詞之外,并沒有其他的證據;后來,朝廷上有人要求宣周王當時帶進京人馬,當場審問一番后,發現他們也不知道周王是和崔大人一起謀反的。”
元瓊眉頭蹙了起來:“沒有書信之類的證據嗎?”
魏破奴搖了搖頭:“沒有別的證據了,崔大人的人仗著他們沒有證據,說是有人心懷叵測收買了周王,借此機會要陷害他呢。”
完了,元瓊的心一咯噔,一定是去取證據的時候出了什么事。
“朝堂上的大臣們也有許多尚處在動搖之中,因為當時周王進京時打的是滅崔家的名頭,所以一時僵持了下來。”
元瓊知道,這件事已經無法向著他們預想的方向進行了。而且今天王故和趙王當眾質疑崔括,這已經是一個十分明顯的對立的信號!這件事已經無法善了了!
“后來,宣平侯世子站了出來,說是愿意以性命擔保崔家定然不會做出謀反的事,堅持如果沒有證據,那就是陷害。然后就是王相和趙王那邊的人和崔大人的人在朝堂上爭辯,最后崔太后看不過去了,直接讓下朝了,并且著令刑部去調查證據。”
元瓊冷笑一聲,這能調查出了什么來?崔家既然敢勾結周王謀反,說明所有的首尾都會處理好,周王的那封信都能算是意外之喜了,如今恐怕此事已經不能攻擊到崔括分毫了。
最樂觀的情況就是兩邊僵持下來,不好的結果就是崔括借機倒打一耙,反過來遏制王故和趙王罷了。
不過,宣平侯府什么時候和崔括攪合在一起了?
這可是掌兵五萬的勛貴,還有五千人正駐扎在京城外呢!怪不得王故和趙王在朝堂上不敢再過分的逼迫崔括了,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何況是宣平侯精心訓練的五千精兵?
元瓊轉頭看向魏破奴:“宣平侯府和崔家的關系很好嗎?”
魏破奴撓了撓頭:“本朝的勛貴一直都和文官那邊涇渭分明啊,何況是宣平侯府這種掌兵的勛貴。不過,宣平侯府在先帝時并不是候府,而是安國公府,之前的平北軍也一共有十萬的軍隊。前任宣平侯在先帝時犯了個錯,就被降了爵,削了一半的兵。”
“先帝其實已經很仁慈了,留了一半的兵給他們是為了安撫,不至于逼急了宣平侯府。”
元瓊一聽,就明白了。
感情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啊?宣平侯府恐怕早就懷恨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