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衛甲打了個哈欠。
禁衛乙揉了揉眼睛,努力看清遠處的吳王軍營。
“這吳軍軍營的燈火是不是比起先前一會兒又暗了點啊?”禁衛乙用胳膊捅了捅禁衛甲。
禁衛甲不耐發地睜開淚眼惺忪地眼睛,嘟囔著:“好像是比起之前暗了一些,可能是時間長了,火熄滅了吧?”
禁衛乙撓了撓頭,按理說有些火把是整夜燃著的啊?難道吳軍來自于南方,和他們使用燃料的習慣不太一樣嗎?
感覺那邊燈光確實暗了不少,先前還能看見里面的軍帳和一些行走的士兵,現在幾乎只看得見插在營門上的兩具火把了。
只剩下那扇緊緊關閉著的營門。
禁衛甲又打了一個哈欠,“別疑神疑鬼了,吳王要是攻城這個動靜咱們肯定可以聽得見;況且我覺得吳王就跟玩兒似的,今天早上剛到京城,晚上就答應了朝廷談和的條件。”
禁衛甲嗤笑了一聲,“我都擔心是朝廷覺得咱們禁軍太懶散,聯合起吳王給咱們演一場大戲好督促我們呢。”
禁衛乙哈哈一笑:“還真有可能是官老爺們想出來的主意!讓我們加強訓練很簡單啊,多發點餉銀老子就愿意了,不然誰愿意天天累死累活地訓練啊,又不是在邊地那種地方。”
話題成功被引偏了,城頭上要么是禁衛睡熟的打呼嚕聲,要么是這樣的歡聲笑語。
吳王確實準備送一場大戲給朝廷看,黑暗中的他也是笑意吟吟。
他轉頭問副將:“人都出來了吧?”
副將點點頭。
“陰世安后來去看過了嗎?死透了嗎?”
“末將親自去確認了,已經沒有了氣息,身體都涼了。”
吳王嗯了一聲,仿佛只是確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那咱們就帶著人朝著西城門那邊走吧。”
“崔括安排的人應該早就那里等著我們了,出發吧。”
“是,王爺。”
細微的傳令聲此起彼伏的響過之后,黑暗中又恢復了寂靜。
吳軍悄無聲息地向著西門的方向前進著,而東門城墻上的禁衛軍們一無所知。
可能所有人都沒有想過,吳王會撕毀約定撕毀地這么快吧。
吳軍的效率很高,沒花多少時間,就繞到了西門這邊。
黑暗中沒有點火把,西城門上的人也沒有發現他們的到來。
這就是京城的守備力量啊,這就是太久沒有經過戰爭洗禮的樣子啊,吳王輕蔑地笑了笑。
“放信號吧。”
信號煙花帶著硝煙一路竄上天空,在漆黑地夜幕中綻放出了美麗的花。
城頭上還清醒著的禁軍們均目瞪口呆。
怎么這個時候會有煙花呢?這是信號彈?
這是誰發出的信號彈?這是發給誰看的信號彈?
所有人都一頭霧水起來,這疑惑地背后即將迸發的是對未知恐懼的不安。
吳王見城頭上突然有些騷動,瞇了瞇眼睛。
“傳令下去,將火把點起,讓他們好好看看究竟是誰來了。”
不多時,吳王軍中的火把依次亮了起來,照亮了吳軍們冷肅的面孔。
城頭上集體寂靜了一秒之后,迸發出了巨大的恐慌。
“吳軍.......吳軍攻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