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頭彎著的腰直到看不見吳王離去的背影才直了起來。
他擦了擦冷汗,朝著關押著崔括的牢房走去。
里面的尸體........不會吧........
等牢頭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崔括,冷汗冒得更厲害了。
“快!去稟報朝廷!崔大人在牢中被吳王殺了!”
吳王一邊抱著崔太后朝著慈寧宮的方向走去,神色冷漠。
殺了崔括,這是他在攻打皇宮時就想好的事情。
崔括兩次引藩王進京,誰能知道等他上位之后崔括會不會再故技重施?
吳王的心很大,所以能在來慶京之前安心蟄伏;吳王的心也很小,像崔括這種野心勃勃的權臣他是斷然不會留下來的。
所以,就只能殺咯。
崔氏宗族雖然龐大,但大魏又不止只有崔家一個世家,等他清楚掉崔家的勢力之后再扶持一個世家頂替上來就行了。
哪有皇帝的上位不是伴隨著腥風血雨的呢?殺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此時多動動刀子,等彼時登基之后的時間長了,朝臣們就會逐漸忘記這件事,安心輔佐他。
至于崔太后,吳王低頭溫柔地看了她一眼。
對于崔太后,吳王確實很喜歡。
崔太后是先皇的女人,卻滿眼里全是他,這極大的滿足了吳王身為男人的自尊心和征服感。
不像是遠在海洲的吳王妃,整日里只會苦口婆心地勸他。
當然,吳王雖然也很喜歡崔太后,但崔太后說到底來說只是一個玩物罷了。
殺了崔括,卻留了崔太后一命,既是他對于大魏江山的決心,也是他對于崔太后的憐惜。
所以,崔太后當一個美麗的金絲雀,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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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時,王故等人都已經被傳到了文華殿中。
這幾日,出入文華殿的次數并不少,但是心境卻已經是大不同了。
除了王故、趙王、楊器等人還能算是保持著冷靜,其余人都被如今的形勢逼得心急火燎了。
“這吳王把咱們叫到宮中來,卻不見他人,這是要干什么?!”
一名官員按捺不住,恨恨地錘了一下椅子的扶手。
其余等人雖不至于這么暴躁,但也均是唉聲嘆氣。
這叫什么事兒?誰能想到新帝登基三月多,就一直風波不斷,竟然被藩王打到京城了兩次!
更何況這次的吳王是直接打進了皇宮,如今皇帝下落何處他們還不知道。
皇帝最大的依仗是陰家,吳王打進了宮中,陰世安的下場估計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如果皇帝出事了,那么朝堂又要重新洗牌了........這才是最大的危機。
而且吳王究竟脾性如何,在坐的人沒有幾個知道。
“吳王到!”
守在門口的吳軍士卒突然叫到。
文華殿所有的臣子都不禁目光各異地朝門口望去————
此時天色已黑,吳王穿過門口舉著火把的林列著的吳軍們,面無表情。
他一邊疾步朝著殿中走去,一邊朗聲朝旁邊的吳軍吩咐著,絲毫沒有避諱文華殿中的朝臣們。
“太后被本王送回了慈寧宮,去派一隊人看牢了,沒我命令不許任何人進去,也不許慈寧宮的任何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