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從陰識的背后綻放,灑在了文華殿的地面上。
陰識吃痛跪倒在地,身體因為劇痛忍不住地在血泊中微微抽搐著。
但是因為傷口過深,陰識抽搐了沒多久,就在血泊中一動不動了。
這可能是在文華殿死的第一位大臣。
在座的朝臣們無一不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別說身為崔家家主的崔括了,就連門生幾乎布滿了半個朝廷的陰氏父子,吳王竟然眼睛眨都不眨就殺掉了。
更別說剛剛還莫名其妙的死了一位皇帝.........
他還有誰不敢動嗎?
王故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陰識,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而楊器,依然是低著頭一幅快睡死過去的樣子。
趙王被氣得說不出話來,蒼老的手顫抖著指著吳王:“你......你..........”
看到了陰識死去的慘狀,吳王笑容和煦得仿佛春日里暖陽。
“王爺年紀大了,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不如擇日起就暫時在府中修養身體,等身體好了再來關心這朝堂上的事吧,不然,”吳王的笑容中透出了一絲森寒,“要是被像今天這樣的場景嚇死過去,本王可是會十分傷心的呢。”
“去,請趙王坐下!”吳王笑容一收,冷冽地看向了吳軍士卒。
“是!”吳軍士卒大步上前,在趙王的肩頭一按————趙王就被按回了椅子上。
趙王被氣得幾乎暈厥過去,大口喘著粗氣,但沒有再說話了。
趙王混跡朝廷這么多年,其目的還是為了活著。如今他看出來吳王是真的敢殺他,那么所謂的面子和尊嚴在生死面前都要靠邊站。
“還有一事,”吳王又露出了笑瞇瞇的笑容,仿佛剛剛命人當場殺了陰識、強行支配趙王的人不是他。
“本王心悅崔太后已久,想要登基之后納崔太后為妃,不知諸位以為如何?”吳王含笑掃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朝臣們。
朝臣們已經麻了,趙王都被按回去了,吳王登基這件事估計就算鐵板上釘釘的事了。
這樣一位弒殺而又陰晴不定的王爺要當皇帝本來就是很挑戰他們心中底線的事情,沒想到吳王還能進一步突破這條底線。
他竟然敢納太后為自己的妃子?這簡直是想要讓整個大魏皇室蒙羞!更是對仁宗最大的不敬!
太荒唐了。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這個。
主管此事的禮部尚書臉色一變,這個要求簡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他身后尚且算年輕的禮部侍郎更是忍無可忍了。
方才吳王的表現已經讓他很憤懣了,他打算一出皇宮就辭官回家。
但是想納崔太后一事,讓這位禮部侍郎直接氣得直接失去了理智。
“不可!簡直荒唐!”禮部侍郎想也不想,直接否決。
“殺了。”吳王眼皮抬都沒有抬一下,直接命令了刀上還沾著血的吳軍士卒。
王故等人臉色劇變。
瘋子!這是真正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