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章(1 / 1)

    云煙與白硯一齊站在臺上面對秦山主時。

    臺下眾道如沸騰的水一般,議論聲四起,無數期盼的目光全部投向這三人。

    此時天色沉沉,暮光浮現,夜幕已然降臨。

    云煙瞥了一眼身旁站著的人,天上的星星忽明忽暗地閃爍著,一種無法忽視的不詳預感從心底油然升起,她總覺得自己一定是做錯了什么。

    云煙伸出浴鳳,它的劍尖不知何時流出淡淡的青色,映得眼底發光。

    秦山主使用的正是龍琴派最著名的拂塵。

    可剛可柔,可以從任何角度攻擊,打穴,甩擊,纏繞,擊打,以太極步,硬氣功相伴。

    這是一場艱難到極致的戰斗。

    白硯臉色不知為何已經蒼白如紙,表情微怪,似乎在極力克制著什么。

    他取出化龍,在開始之時就爆發出了強盛而又霸道的劍氣,他從來沒有在云煙面前這么快速地進入狀態,看他樣子似乎是想速戰速決。

    云煙其實先前也有一些領悟到劍氣的收縮釋放。幾乎完美地配合著釋放出了劍氣。

    只是今晚的劍氣有點不對勁,云煙看見劍尖流動著的青光中又流淌出一絲紅光,兩種光芒的顏色越分越開,但又彼此纏繞著。

    云煙不知為何心跳得快了起來。

    白硯神色更加一驚,他似乎也受到了兩種光的影響,因為他的劍上竟也流淌出這一赤一青的顏色。

    只是秦山主以為這可能是二人使用的獨創劍技,步伐微動,白色的拂塵柔順地散在空中,卻暗藏勁風與利氣地朝白硯的劍卷去。

    白硯見拂塵襲來,手腕一翻,斜著切過去,卻怎知這拂塵上的白絲竟用極韌的鋼絲制成,頓時兵刃相見,發出了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云煙也不閑著,腳下靈活地移動著,從身后與白硯一起形成夾擊。

    那老頭仿佛早就知道,拂塵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向后拍來,前面的白硯被秦召一掌震得抵著化龍向后退了好幾步。

    云煙手上劍花飛舞,雖然使得招式漂亮好看,但乃何根本傷不到秦召一分豪毛。

    云煙也不惱,心里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或許只有她眼里看的是白硯手中的化龍柄上不斷舞動翻轉的那一串糖葫蘆劍穗,和自己手中的浴鳳上的劍穗正好形成了一對。

    她越是想到此處心跳得越是快,臉蛋上不禁燒起了紅云,也就是此時,手中的劍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她的眼前也似乎出現了幻覺。

    見云煙眼神飄忽迷離,腳下動作又變幻莫測起來,秦召一怔,這個丫頭似乎又進入了一種奇特的境界,正是那天她與陶賓落對戰時出現的狀態。

    然而,這一次不止是她。

    白硯也步代輕晃,不知怎么回事,臉上也似喝了酒一樣燒紅了大半,手里的劍招也使得一反常態,劍氣中夾雜了一種令人晃神的古怪氣息。

    秦召皺起眉毛,他莫名直覺這種變化對他不是什么好事。

    云煙腳下一軟,劍直挺挺地掠過秦召的衣角,撒扯下來了一大塊。整個人重心不穩地正欲栽倒。

    緊接著她就被一人單手接住,隨后將她摟入懷中,白硯一臉擔憂地問:“沒事吧?”

    秦召見這一幕微張開嘴,他怎么覺得臺上的氣氛一時之間居然極其暖昧。

    云煙抬頭嫣然一笑,又調笑道,“你居然這么關心我呀?”

    正說話間,手中浴鳳卻被她輕飄飄地一扔,然后她用雙手勾住白硯的脖頸,眉眼含笑地看著他。

    秦召原本大怒,卻冷不丁地察覺一股陰風從后頸襲來,他連忙用拂塵一捎,擋住了這柄突然出現的浴風劍,但依然讓他心驚肉跳,若非他高深的修為又怎能察覺,豈不是要被捅傳了后頸。

    再抬頭看去,白硯與云煙已經不見。

    秦召大吃一驚,心道不妙,一道霸道又囂張的劍氣撲面而來,秦召抬手用拂塵一擋,頓時發出了一震巨響,秦召未退分豪,白硯順勢向后幾步,面帶微笑。

    秦召雖然表面看上去幾乎無事,但實際上胸口已經遭受了一陣重創,但以他修為也可在短時間之內恢復。

    可是,哪里有時間給他呢?

    云煙手中已然握著她找回的浴鳳劍,白硯也握著化龍劍。他們二人借此機會,雙劍合璧,兩柄劍尖流轉著一赤一青的光芒,光芒隱約中現出一只怪鳥,雙頭同身,比翼雙飛。

    秦召眼里終于現出一絲震驚,三人消失在了擴大的光芒中。

    眾人都看得癡了,都忘記了站立,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己是誰,身處何方。

    只記得一對熱戀中的俊男俏女,以及他們天一無縫的劍技與配合。

    只記得無窮夜色之中他們眼中纏綿悱惻,愛戀無疆,眼角與動作間的親密無隙,似乎他與她,原是同一人。

    世間若真有如此熾熱的愛情,那便死而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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