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落的毛發，指甲……
沈星的手指相互觸碰，摩擦了一遍。
果然，指腹感受到指甲的邊緣位置帶著剛剛被剪掉部分之后的凹凸不平。
在沈星睡著的時候，她已經將沈星身上掉落的東西搜羅了一遍。
無論看過多少次這樣相似的場景，沈星每次看見自己身上的組織被別人當做很重要的東西收起來的時候，只覺得有一股涼氣從腳底竄起來。
沈星眨巴了一下眼睛，裝作不在意地再次挪開視線。
“現在是什么時候了？肚子很餓。”
“上午10時左右。”
安安邊收拾使用過后的工具，邊回沈星。
“差不多也是你該進食的時候了。”
說著，安安迅速地將最后一件器材放到托盤上，然后走向角落里存放著沈星的營養液的柜子，從里面拿出一份營養液，遞給沈星。
“吃完現剩下的營養液，下一批需要改配方。”
沈星抬頭看去，對上安安含著笑意的臉。
但是，安安的眼睛像是機器人的眼睛一樣冷冰冰的，她從里面看不到一絲的笑意。
沈星掩飾性地將營養液舉到自己的唇邊，同時視線移開。
“你有什么喜歡的口味嗎？我重新做的時候，可以把營養液做成你喜歡的口味。”
沈星含著一口寡淡無味的營養液，聞言，她的臉都亮了。
她實在是受夠了這些寡淡味道的營養液。
“什么口味都可以嗎？”
“盡我所能滿足你的要求。”
“那我要水果口味。”
等目送安安走出房間，沈星像是泄了氣般的，重重躺倒在她的床上。
柔軟材質的床鋪，被壓出了一個人形。
沈星揪住了被子的一角，將被子從床尾拉上來。
一個深深的呼吸，壓下沈星所有的思緒，腦袋放空。
冒了一層薄薄冷汗的背部貼伏在床鋪上，被沾濕的衣服，粘著皮膚，莫名的癢以及悶。
她很不喜歡被這樣子對待。
即便他們對待她的態度很和熙，但是他們看向她的目光里，面對她，濃厚的興趣根本就沒有掩藏過。
她從來都是一個研究體。
她的血液，她的毛發，她的皮膚……她身上的每一樣東西，在他們需要的時候，予取予求。
每次取血前，看似溫和地詢問她的意見，但是實際上，沈星能看出來，她的答案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
平日里他們說給她聽的一些關懷話語，不知道是不是她小心眼，總覺得他們是不懷好意。
每一次和他們接觸，交談，沈星都覺得身心俱疲，主要是心累。
沈星猛地挺腰從床上坐起來，從床鋪上離開。
曲腿坐到地墊上，開始了今日的冥想。
沈星的心緒沉下來，她的視野里，就看到了她大腦的虛影。
凹凹凸凸的大腦鬧溝上，有一股力量縈繞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