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泳池里只有梁淺奮力撲騰的聲音。
很快，這個笨拙的魚美人又嗆水了。
柳夢澤有些好笑，把她從水中撈起來，單手扶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撩開她的長發。
梁淺緩過來，這才氣悶地看他：“你教得不行！”
水面的磷光跟著柳夢澤的呼吸蕩漾，他的眼睛就像夜的海，深不見底。
“真的是我的問題嗎？”他的聲音慢而低沉。
梁淺點頭：“當然！”
“明明是我的學生太笨了呀。”他忍不住輕點她的鼻子笑。
梁淺一氣，朝他的肩膀咬了下去。
“嘶，你這樣做很危險。”他眸光熾熱如火。
他把梁淺的手一下子攥住。
梁淺突然心如擂鼓，手心很熱幾乎顫抖。
他握住梁淺的手，好像這樣，能得到她的心。
梁淺感受到他的靈氣飛瀉而出，她激動得心頭一顫。
好機會！
她要趕緊吃掉他的靈氣！
她踮起腳，傾上前，要吻到他的時候，柳夢澤忽然將她推開半臂，兩人有了些縫隙，卻沒有遠離，柳夢澤的手仍在她腰上，營造出曖昧的姿勢。
“這種事，應該讓男人來主動。”他眼睛直視著梁淺。
柳夢澤的手在梁淺頸子上一勾，她便被他攬進懷中，嘴巴也被準確無誤的印上。
……
“外公，這是我托朋友找到的真跡，梁代畫家白月的《荷花圖》。”
花園里，陳欣怡拿出一副古畫給柳鎮欣賞。
柳鎮一臉興趣地看著畫，他最喜歡的古代畫家之一就是白月，她畫的山水松秀雋逸，花卉秀雅溫潤。
“這是沒骨法？也只有她才能用此法作畫。”
柳鎮著迷地欣賞著。
“這是假的。”
梁淺換了一身裝束，她穿著一襲淡綠色的長裙，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云，下擺密麻麻一排藍色的海水云圖，胸前是寬片淡黃色錦緞裹胸。
柳鎮看著她裊裊身姿款款而來，不由想起初戀情人來。
陳欣怡看著名艷的梁淺，則是滿眼嫉妒。
“你一個鄉下丫頭，也識畫？”陳欣怡嘲諷道：“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
“那你真是浪費錢了。”梁淺微笑：“白月的畫，沒有人我更熟悉，我說是假的，就是假的。”
“你懂什么？”陳欣怡激動道：“白月的沒骨法，你知道是什么嗎？”
梁淺拿起畫，慢慢道：“這畫仿得真像，同樣是用沒骨法，畫中荷葉、蘆葉，皆一筆畫成。
可是，假的就是假的，這幅畫設色粗糲，艷俗無趣，沒什么好欣賞的。”
柳鎮經她這么一說，一下子反應過來，“對，白月的畫設色艷而不俗、濃而不滯，清逸雅致，毫無塵俗氣，這幅畫是假的。”
梁淺看著柳鎮一臉惋惜的樣子，不由笑道：“柳爺爺要是喜歡，我家里倒是有幾幅她的真品，回頭就給爺爺你送過來？”
“真的？”柳鎮驚喜。
“你會有白月的畫？”陳欣怡不信。
“有沒有，過陣子不就知道了？”梁淺答。
白月是她在梁代另一個化名，當時，她確實畫了不少畫，也贈了不少人。
沒想到流傳至今，居然還成為名畫了，倒是很意外。
她記得槐江山上還有幾幅以前的練筆之作，既然柳鎮喜歡，就送給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