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乎意料的是,福姜妲聽到這個聲音突然安靜了下來,然后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朝笛聲的方向走去。
因為見識過福姜妲的殘忍,那些人都不敢往前去,直接給她讓了路,有不長眼的,也被聊城的守衛解決了。
兩伙人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福姜妲走出戰斗圈,焦急的往外走去,他們看到在不遠的合歡樹下,一個身姿卓然的男子傲立在那里,手里拿起笛子,在呼吸間散發出安撫人心的笛音。
女子快步走進,知道走到男子的面前才停了下來,遠遠看去,像極了一對璧人。她那殺紅的雙眼此時癡癡地望著宋原齊手中的笛子,她不明白,為什么這個人吹的笛子這么好聽。
宋原齊看到福姜妲安靜了下來,松了一口氣,把笛子放了下來,用空著的手給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發髻,在看到福姜妲第一眼的時候他就想這樣做了,他的姜妲是最美的,不應該為任何事情皺眉,也不應該這樣歇斯底里的成為一個眾人口中的女魔頭。
把福姜妲散掉的發絲全都往后弄了弄,宋原齊正要夸她一句的時候,就發現福姜妲雙手朝他的笛子伸了過去,宋原齊笑了笑,把笛子放到了她手里。
福姜妲好像很高興,雖然戴著面紗宋原齊看不清,但是他能感覺到。
笛子拿到手以后,福姜妲就試著吹響它,急切地往自己嘴邊放,但沒有聲音發出,福姜妲急了,拿著笛子就舉到了宋原齊面前,好像是在說,快吹響它。
看著這么乖巧的福姜妲,宋原齊這才放下心來,前段時間王上薨了以后,他把三王子交給了王后,王后出自高門貴族,身后的勢力不容小覷,最重要的是他們那一派歸屬于宋家,如此,他才放心地回到了聊城,沒想到一見面就看到福姜妲失控,宋原齊象征性的吹了吹福姜妲放到他眼前的笛子,然后一把摟住了福姜妲,讓她的頭靠在自己懷里。
“還好,我沒來晚,對不起,姜妲。”
這一場景,在那些幸存的將士們眼中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剛才還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子,一瞬間就變成了聽話的小女子,他們很震驚。
福姜妲待在宋原齊懷里也不掙扎,只覺得身心舒坦,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清爽。
忽然一陣風吹來,站在那樹下的人已經沒了,不過一會兒,那些將士們都昏睡了過去。
這些是罪魁禍首,宋原齊當然不能放過他們,通知了人把他們都關進了地牢。
而那些醒著的聊城士兵絲毫不給他們求饒的機會,直接給人上了重刑,人手不夠,就一個接著一個來,一時間,聊城地牢傳遍了慘叫聲。
那些人也不怕,這是宋原齊早就安排了人囑咐的,宋原齊已經恢復了身份,那些人也都聽過前攝政王的名號,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所以上刑的時候用了全力。
阮孝愷就是宋原齊派來監督的人,宋原齊派人去喊他的時候,他還在家里養傷,自從知道那個假消息以后,他整天是提心吊膽,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一個精神恍惚直接從床踏上滾了下來,摔斷了腿。
腿終于好的差不多的時候,阮孝愷就被人帶到了這里,聽說這是丘家軍,一時間也來了興趣,打人之前還要找人聊聊天,一旦有人回答不出來等待他的就只有更嚴厲的處罰,反正他從小啥也不會,就折磨人這點子多。
福姜妲似乎很累,沒多久就睡著了,宋原齊漸漸放慢了腳步,讓她好睡得舒服些。
把人輕輕的放到床上,看著福姜妲的睡顏,宋原齊不自覺地愁上心頭,這幾次見她的時候,她都會因為自己身上的藥粉而昏睡,宋原齊不忍心看到一個沒有活力的女子,也不想看到她一直躺在床上。
福姜妲的睡姿很好,大概跟兒時養成的習慣有關,宋原齊執起她一只手放到了自己胸口,眼里滿滿的疼惜。
福姜妲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的宋原齊,他好像很無助,看了會兒床頂,福姜妲伸出那只空著的手放在了宋原齊的頭上,還撫摸了幾下,宋原齊一下子從神游中回過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