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身體的不適,宋原齊已經漸漸的失去了力氣,眼皮也變得疲憊不堪,恍惚間只能看到一抹紅色身影。
在閉上眼的那一刻,宋原齊的嘴里突然被塞進了一個東西,有點甜甜的。
接著宋原齊就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漸漸回籠。
福姜妲順勢坐在了床邊,把手放到了宋原齊的脈搏上。
察覺到并沒有什么問題以后這才放下心來,對于宋原齊,福姜妲總是狠不下心來。
“姜妲……”
福姜妲別過頭不去看他,“我來找你是有事想問你。”
宋原齊伸了伸手,握緊。
“什么事?”
“我剛才去查了書,妗兒似乎不太對勁。”
妗兒?
宋原齊接著問了下去,“她怎么了?”
宋原齊掙扎著坐了起來,看起來像個重傷人員。
福姜妲轉過身看了宋原齊一眼,在看到他略帶驚慌的眼神的時候,失去了問下去的勇氣,然后笑了,“沒什么?我突然又覺得沒什么事了,好了我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
宋原齊有些惱,直接拉住福姜妲的胳膊迫使她坐了下來,然后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腦勺處。
“姜妲,你有什么話就說出來,不要吞吞吐吐的好嗎?你有什么想問的也可以問,我不想我們之間還有秘密。”
福姜妲不說話,只是看著宋原齊的眼睛,透過那雙眼睛,她似乎看到了那人臨死的樣子,是一臉的悲痛惋惜。
那雙眼睛讓福姜妲心里很不舒服,于是她伸手蓋住了它,然后把額頭抵在宋原齊的額頭上,仿佛情人間在密語。
“你又怎么知道呢,畢竟你只是個替代品,是我妄想了,還以為你們有什么相似之處。”
福姜妲撫摸著宋原齊的頭發,曾幾何時,她與那人結發為夫妻,卻沒做到恩愛兩不疑。
眼前這個樣貌,身形都跟他一模一樣,甚至于究其根本,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卻不再是那個熟悉的人。
“姜妲,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宋原齊被迫失去了光明,很不適應,想要去拿開她的手,而福姜妲卻好像知道一般,把手撤了回去。
“你不用聽懂,畢竟,你只是個木偶,想的太多還要我給你換腦子,麻煩。”
福姜妲放下手中的發絲,用手點了點宋原齊的腦門,聽得宋原齊更是一頭霧水。
完了,福姜妲還拍了拍宋原齊的腦袋,然后又讓宋原齊看了她的背影。
“姜妲……”
姜妲到底在說什么?怎么他什么也聽不懂?
宋原齊越想越頭疼,一頭疼就暈乎乎的,很快,他就失去意識躺在了床上。
然后就看到他的腦袋處似乎有些什么動靜,一棵嫩綠的小芽從他的發絲鉆了出來,等身體出來的差不多的時候,它就開始搖擺,搖擺了幾下,把身上的葉子搖掉了許多,然后又鉆了進去,在宋原齊頭上看不到一絲縫隙。
回去以后,福姜妲吩咐不讓任何人進入她的房間,剛才宋原齊的那個眼神讓她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躺在床上,福姜妲看著床上的圍簾久久不能入睡。
大概是內心終于有了一絲愧疚,所以睡不著。
翻了個身,福姜妲看到了枕頭底下冒出的劍穗,那是她送給那人的東西,在他死后,她又拿了回來,不能是因為她拿了本就是自己的東西,所以他才這會找上門吧,福姜妲指的是她睡不著。
過了一會,福姜妲不再翻騰,慢慢進入了夢鄉。
夢境也不安穩。
眼前是一片白色的霧一樣的顏色,福姜妲伸手揮開那些遮擋住自己視線的東西,卻怎么也揮不走,后來福姜妲就放棄了,慢慢的蹲了下來,雙手戒備的抱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