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很想見到父親,問問他到底是怎樣想的,這樣三天兩頭躲外邊不回家,算怎么一回事。
姜氏并不知道她閨女的糾結,聽了老太太的話,不見她驚喜,也不見她著惱,只是坐在那里談定從容品茗,點頭算是應了老太太的話。
二房馮氏撇一眼姜氏,不屑的繼續低頭喝茶,娘家得勢又怎樣,日子還不是過的一團糟。
夫君出息又如何,還不是整日不著家,可憐那姜氏,抱著此生不納二色的承諾這么些年,如今還不得乖乖妥協。
可見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馮氏突然覺得老太太屋里的茶水,前所未有的好,她不禁一連啜了好幾口。
看一眼蘇明月,前兩天府里還在傳,六丫頭要與周知府家定親來著,姜氏還死活不肯呢,如今看這丫頭,那般長相一看就如她娘一般,是個沒福氣的。
她還是早些回二房,給她的玉姐準備嫁妝吧!她家玉姐也算高嫁的了,婆家可是江知縣家的嫡幼子,家勢相當不錯,嫁妝自然不能含糊。
她越想越不耐煩龔姨娘了,嘚嘚個沒完,也就姜氏那軟弱的才縱得她。
看向小四房的眼神更加鄙視了。
蘇明月接收到來自二伯母馮氏的鄙視眼神,眉頭動了動。
她這位即將要與江知縣做親家的二伯母,是有多不待見她們家,才讓蘇家最賢良淑德的馮氏情緒外露了。
她的印象里與二房的交際極少,甚至還比不上庶出的三房,合著人家是看不上她們小四房。
母親也是清楚的吧!
她與大伯母有時會有齟齬,但兩人明顯都留有余地,不曾真正紅過臉。
三伯母,母親通常不大與她計較,事情過了便算了,三伯母找上來,她也不曾不理她。
二伯母,母親好似除了請安外,從不曾有別的交集。
是兩人不投緣呢,還是另有因由?
蘇明月百思不得其解。
盧氏眼珠子咕嚕嚕地轉。
龔姨娘八面玲瓏,她看姜氏的反應。老太太與龔姨娘聊的投機,她看姜氏的神色。大嫂黃氏出言擠兌龔姨娘,她看姜氏的態度。
看了半天,也沒能從姜氏那淡然的臉色上,看出點別的來。
她暗暗撇嘴,姜氏慣會裝相,面上不在意,心里指不定苦成甚樣兒了。
她就說嗎,你姜氏一個人哪能將天下的好處占盡了,自身長的好,又會讀書識得字,娘家得力,夫君出息,閨女同她一樣長的好。千般好,萬般好,單單生不出兒子這一條,你就落了下成。
盧氏眼睛一掃眾人,果然還是她命最好,夫妻恩愛,兒女雙全,家庭和睦,她頂頂好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