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太爺輕舒口氣,今日之事看樣子石氏不肯善了。
蘇承厚是蘇老太爺最得意的兒子,舉人功名在身,過了年還要下場,春闈但凡出榜,進士及第,前途不可限量。
他性子純善,留下來不免壞了名聲。
石氏想壞蘇承厚名聲!
老太太回過味來,拐杖一陣敲打青石磚鋪就的地面,吸引不少目光。
姜氏的錯處,她方才一口氣數落完了,一時半會想不起別的來。
目光在三個媳婦身上圈尋,手一指盧氏,“老三媳婦跟大舅夫人好生分說,姜氏做下了哪些不合規矩的事!”
老三媳婦無理都能攪三分,如今理都在自家一邊,還怕三兒媳敗退?
老太太信心十足。
婆母看重,盧氏心里一喜,走進些姜氏乘坐的馬車,隔著簾子勸道:“四弟妹當人家媳婦就要賢良淑德,善妒最是要不得,快些同婆母賠不是,保證以后不再犯,月姐小孩子家家在長輩面前不可任性妄為,好生同你母親給老太太賠禮,這事就算揭過了。”
老太太昂首挺胸,盧氏所言還算和她心意。
可不就這個理,身為媳婦,還不是婆母說什么就是什么,她嫁到蘇家連生了三兒一女,在婆母面前還不是一樣伏低做小。
她姜氏又憑什么,仗著家勢,拿捏老四不讓納妾,算哪門子的大家閨秀。
至于月姐,幾個孫女對她最為親厚,誰知道這丫頭一門心思跟她娘一個鼻孔出氣。
車里的姜氏忐忑不安,蘇明月和姜佑琳一左一右握住她的手。
石氏擋在馬車前頭,理了理衣袖道:“三太太胡亂扣名頭也要先想清楚,從何而來的善妒,不說清楚,我姜家可不依!”
她哪知道善妒哪來的?
盧氏縮了縮腦袋:“婆母不是說了嘛,姜氏善妒。”
“原來是老太太說的啊~”
石氏對蘇老太爺和老太太身份上不占優勢,對蘇三太太可沒什么顧忌。
只聽她涼涼道:“你們家老太太還真是鐵口直斷,無憑無據張口就來,蘇三太太是應聲蟲嗎?不論對錯就套用老太太的話指著妯娌,物傷其類,請問賢惠的蘇三太太你家三老爺納了幾房妾室?”
蘇三太太面紅耳赤:“我生了二男一女,為啥還要給三老爺納妾?”
“為了賢良淑德唄!”圍觀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一聲。
就有人接話:“就是,你家老太太都生了三男一女,還不是要給你家老太爺納妾嗎?”
家里女眷出洋相,蘇老太爺臉色鐵青,回轉身目光嚴厲,掃一圈圍觀眾人,沒能找到開口說話之人:“讓舅夫人笑話了。”
蘇老太爺揚聲繼續道:“舅夫人出身名門,莫要與鄉野村婦一般計較,小夫妻間有了矛盾,關上門解決,讓老四給他媳婦賠不是都成,咱們作為至親長輩居中調停還來不及,怎好添柴加火鬧得無法收場,兩家臉面也不好看?”
老太爺的一番話,大義凜然,看向蘇明月和姜氏乘坐的馬車道:“老四媳婦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先一頂高帽扣頭上,再說蘇老婆子胡攪蠻纏,一句鄉野村婦就想揭過,合著我石氏就成了添柴加火的?
石氏笑看著蘇老太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