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姜氏才能心安!
蘇明月住在小院子的廂房,姜氏住的主屋,相隔距離并不算遠。
外頭這般大的響動,姜氏的屋里仍舊漆黑一片,沒有一點動靜。
蘇明月心弦繃緊,敏銳的察覺出不對。
腳步停頓了一瞬,低聲吩咐紅群四人:“都留在院子里,不許跟我進屋。”
提步飛奔到姜氏門口,拍著門板,焦急喊道:“娘,開開門,月月害怕!”
過了許久,姜氏的聲音傳出來。
“沒事,月月快些回去睡覺!”
蘇明月心頭一松,略顯躊躇,道:“莊子外頭有狗吠聲,我睡不著,害怕!”
屋里又是一陣沉默,就在猶豫要不要不管不顧硬闖進去時,房門從里邊被人打開,綠蘿抖著手腳扒住門扇。
屋里一片漆黑。
蘇明月當作沒發現綠蘿的異樣,驚慌失措地沖進內室。
內室的情形,令她火起。
張嬤嬤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竟不知死活。
姜氏坐在臨窗的大炕上,斗篷胡亂披在身上,神色還算平靜,脖子上卻架著一把寒光綽綽的彎刀。
看到她進來,平靜的神色再也維持不下去,抖著聲音喊:“快出去!”
就說幾個字,脖子已被刀刃割出數條口子,血流不止。
蘇明月瞳孔微縮,心里像有什么東西被觸動了似的,有種抑制不住的沖動。
閉了閉眼睛。
姜氏纖細的脖頸卡在彎刀刀刃上,哪怕是說一個字的動作,都能鮮血淋漓。
蘇明月停住腳步,心不由得往下沉。
她沒把握把姜氏安然無恙救下來!
咬破舌尖迫使自己冷靜。
“你們是什么人?挾持我母親意欲何為?”
內室不算寬敞,竟有五六個黑衣蒙面人。
坐在方桌旁邊的黑衣人沙啞著嗓子開口:“不必驚慌,只要能助我們逃脫,保證不會傷害你們性命,還請小姐行個方便。”
“可以,我照你說的做就是了,能不能先讓我給母親止血?之后任憑差遣。”蘇明月努力壓制住內心的狂躁。
出手解決挾持姜氏的人,哪怕能做到一招制命,她也不敢賭那人手里的彎刀傷不著姜氏。
彎刀挨姜氏太近了!
蘇明月抖著聲音,強作鎮定,囁嚅著道:“我和母親都是弱質女流,您還怕我們能逃了不成?”
桌邊的黑衣人瞇眼看向她,似乎在思考。
蘇明月的心差點跳出口腔,瑟瑟發抖等著黑衣人的回復。
外面的狗吠聲似乎進了莊子,坐桌邊的黑衣人不再搭理蘇明月,站起身,快速與同伴嘰里咕嚕交流一通。
轉頭朝蘇明月道:“快些帶我們去安全的地方,不然,那些人找過來,我先殺了你母親泄憤。”
挾持姜氏的黑衣人神色惶恐,手里的彎刀貼得更近,姜氏的脖頸又被劃出了血線。
月光透過窗欞撒射進來,姜氏面色慘白。
蘇明月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得一字一句道:“再讓我母親受一點傷,大家同歸于盡。”
月光灑在蘇明月臉上、身上。
為首的黑衣人對上那雙似乎要吃人的血紅眸子,神色一凜。
吩咐挾持姜氏的人,“搭塔,手放松點。”
這話他沒用方言說,生怕蘇明月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