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蘿鼻子一酸落下淚來,“奴婢錯了,對不起太太、小姐,以后再不會那樣了!”
忽視院門口的拍門聲。
姜氏拉過綠蘿的手:“不要說你,我都差點嚇傻了,你湊上去也不過是送人頭,你不開門你家小姐就不進來了嗎?”
蘇明月一面聽院門口的動靜,一面聽姜氏說話。
綠蘿雖沒有誓死護主,年紀也不過十四五歲,之前一直好生生呆在蘇家,做的最多的事也不過是服侍好姜氏。
今夜發生的這些事,倘若她沒有異能傍身,也會瑟瑟發抖吧!
理是這么個理,蘇明月對待她到底沒有張嬤嬤和紅群的那份親昵和信任。
牽著獵狗的一波人到底暴力破開了院門。
蘇明月沖屋里的三人做了個“噓”的動作,之后推門走出去,不忘帶上身后的房門。
院子里呼啦啦進來一二十個軍士。
蘇明月挑眉,有些的意外這些人耽擱這么長時間才進院門。
既然想堂堂正正,就要堅持到底,惺惺作態這么會功夫,做給誰看呢?
人群簇擁著一名少年,見她望過去,笑著朝她走過來。
蘇明月詫異,應該懷疑這個世界太小嗎?
熟人,見過三面的熟人。
少年顯然也認出了她,一拱手,溫聲道:“深更半夜討饒姑娘,失禮了。”
蘇明月不說話,將臉藏在斗篷的帽兜里。
心里快速盤算,那日山谷聽兩人的話音,身份比周經高,手頭頗有權勢,對皇帝也頗為了解,聽了屬下稟告,話里話外頗有拉攏她的意思。
直覺這種位高權重的人要少些打交道,不然麻煩不斷。
今夜被她仍花架子下的蒙面人,首先便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只因沒往深處想,不曾認出身份,見著眼前這人,聯想前幾日山谷里發生的事,心里隱隱約約有了猜測。
更不好把那幾個蒙面人交出去。
不然怎么解釋?
人家帶了這么多人都沒捉住,竟被她一窩給端了。
蘇明月不搭話,少年面無異色,自顧自道:“屬下追擊外族人到此地,失了蹤跡,尋來獵狗追蹤,進來姑娘莊子,敲門,久久不見有人回應,不得以破門而入,還請姑娘行個方便。”
蘇明月攏了攏身上的斗篷,輕言慢語道:“我觀公子也是守禮之人,不然也就一上來就破門而入了。我與娘親來莊子上小住,男性長輩不在,不方便接待公子,還請公子莫要強人所難。”
話里先是恭維了一番少年,又實實在在說明難處,再要闖進來就有些不合適。
少年手背在身后,聞言,半晌沒有說話。
少年身后走出一位三十多歲讀書人打扮的中年男人,低聲道:“我們的獵犬在莊子里聞到了那群人的氣味兒,公子錯不了,那幾個外族人定當在莊子里沒跑。”
轉過頭朝蘇明月深施一禮,道:“外族賊人狡猾,姑娘莊子里均事弱質女流,萬一竄出來傷著人,姑娘定要后悔莫及,還是讓獵狗搜一搜,方為上策。”
蘇明月見少年一臉沉思,不禁蹙眉:“敢問閣下家中可有女眷?”
中年人皺眉:“自然有。”
蘇明月笑了笑:“敢問閣下可會容人半夜三更闖進內室搜查,這世道女子本就艱難,傳出不好的名聲,還有何臉面存活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