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西南叫來了三叔公,駕著牛車送他們去火車站,嚴二強看看站在門口送他們的老娘,還有竹筐里的棉衣,悲從心來,黯然淚下。
蔡敏卻是喜滋滋的拿著竹筐,這次賺了,有豬油和野豬肉呢,可以帶回去給自個的爹娘嘗個鮮呢。
牛車行駛到一半,蔡敏從兩個孩子兜里掏出了二毛錢,小孩子要什么錢,沒收。
嚴格有些懂事了,雖然不開心,但也沒有吵鬧,嚴正可不干啊,一下子嚎啕大哭起來,這一嗓子,把正在悲秋的嚴二強給嚎醒了。
看看嚎啕大哭的兒子,又看看一臉尷尬的蔡敏,又瞥見了三叔公不屑的眼神,嚴二強的腦子開始充了血。
啪的一聲脆響,蔡敏的臉上被嚴二強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丟人現眼的東西,不就是二毛錢嗎,回家也能要啊,偏偏在自己的老家出丑。
又看了一眼嚴正,正要舉手,嚴格連忙捂住了嚴正的嘴,三叔公也停下了牛車:“那個二小子啊,今天是大年初一,你們一家子在我的牛車上又是打又是哭又是鬧的,啥意思呢。”
嚴二強呆愣了一下,壞了,今天是大年初一啊,怎么沒有想到這一茬,正想說些好話,卻見三叔公將他們的行李包裹一個個的從牛車上扔下了車。
“你們走吧,我也晦氣,今天算是白白勞累了。”三叔公將他們趕下了牛車,牽著老黃牛掉了一個頭就走了。
一家四口就這樣站在風中凌亂著,嚴正再也不敢發出聲音,而嚴格看向自己的父母時,眼里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
嚴二強一聲不吭,撿起地上屬于自己和嚴奶奶給的行李竹框背了起來,抬腿就走,腳步飛快,竟是想拋下妻和子的節奏。
蔡敏真的恐慌了,這大冬天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帶著兩個孩子如何是好,匆匆撿起了地上的行李,拖著兩個孩子就追了上去。
還剩下半個多小時的路程硬是讓他們十五分鐘就走到了,嚴二強還是理智在線的,看似走的很快的腳步,到底還是留有余地的,不然蔡敏母子無論如何是趕不上的。
嚴格抱著弟弟嚴正坐火車站的椅子上,避開了外面的風雪卻避不開心里的難受,以前總是覺得媽媽的話是對的,爸爸也是可親的。
這次的奶奶家,給他上了一節生動的對比課,奶奶比外婆慈祥多了,還會給他們喝金貴的麥乳精,自己搶了妹妹的吃食也不會罵他們。
三叔三嬸比小姨和小姨夫好多了,卻從來不會對他們冷嘲熱諷,吃東西也不會偷偷摸摸的藏起來。
哥哥們對自己不怎么熱情,可比小姨家的弟弟妹妹好多了,沒有做弄過自己和弟弟。
最重要的是奶奶家里有肉吃,有魚吃,吃飽了還能拿個二合面的饃饃當零嘴吃,還有家里很暖和,不像自己家里總是冷冰冰的。
好想再去奶奶的家里啊,那才是家吧,自己的家里偶爾有些好吃的東西,總是被娘拿到外婆家里去,即使跟過去也吃不到一口的。
火車終于進站了,嚴二強背著行禮,攙著嚴正走在前面,蔡敏攙著嚴格跟在后面,臉上的巴掌印子非常明顯,讓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