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趕來擔心季小魚帶著大家鬧事兒的一些人,在看見大家會兒正干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一時半會兒也是有點兒沒反應過來。
季小魚居然會揮汗如雨,難不成這狗還真就能改得了吃屎的毛病?
倒是季忠明看見這幅場景之后,如釋重負的長出了口氣。
“老季,小魚帶著大家會兒,其實是來出工的?”
季忠明雙手負背理直氣壯的說道。
“你們這不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嗎?行了,也別擔心了,我們家小魚已經改邪歸正了。”
原本大家會兒都以為,季小魚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可誰知道這一堅持就是半月有余。
每天早晨季小魚都身先士卒,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其中要是有人想偷懶,季小魚也會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耳提面命,總之就是給人一種已經徹頭徹尾改頭換面的感覺。
只不過隨著工期的日漸疊加,壓在季小魚身上的擔子也就越來越重。
因為他在之前可沒有和楊洛說起過關于工錢的事情,要說自己倒是無所謂,可是自己手上的這幫弟兄。
平日里不說嬌生慣養十指不然陽春水吧,但起碼也從來都沒有像這段時間這樣早出晚歸,整天蒙頭垢面。
季小魚也知道,三兩天還可以理解成大家看在他季小魚的面子上幫個忙,可時間這么長,總不能讓大家伙兒白干吧?
而細細算下來,自己手底下幾十個兄弟的工錢加在一起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季小魚可拿不出這么多錢。
要是這些錢不發的話,回過頭鄉里鄰里的一定不會覺得是南秋酒廠不發工資,而是季小魚中飽私囊。
可要是自己管楊洛去要的話,自己又確確實實有點兒沒這個臉皮,畢竟之前是自己仗人之威管楊洛要了三萬塊錢。
人家不追究后果,只是讓他幫幾天忙,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就在季小魚還沒有想到解決辦法的時候,伴隨著南秋酒廠的建設完成,工人們也到了結算工錢的時候。
看著一個個工人們手中數著工資臉上樂開了花,而季小魚這邊的兄弟們一個個也是搓著手翹楚以盼。
甚至一些心癢難耐的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計劃著拿到錢之后究竟要怎么花。
季小魚深吸口氣,就在剛想要和大家說明一切的時候,這就看見,跟著自己的這些兄弟,被磨破的腳趾,滿是老繭的手掌,季小魚到嘴邊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小魚哥,你還真別說,雖然這段時間跟著你上工地,累是累了點兒,不過感覺挺充實的,最主要還是咱們也算是終于能靠自己賺錢了。”
“可不是嘛,你們是不知道,至從我在廠子里面上班之后,每天回家我媽都會給我多炒一個菜。對了,小魚哥,這個工地做完之后,還有沒有別的工地啊?”
隨著在工地上的磨煉,大家仿佛也看清楚了生活的本質。
以前雖然跟著季小魚懷揣著不勞而獲的愿望,可真正不勞而獲之后,他們往往也會在心里面感到不踏實。
可現在不一樣,他們賺的每一分錢都理直氣壯。
“兄弟們,有個事兒我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和大家說。趁著現在大家都在,我想和大家把話說清楚。你們的工錢……”
正當季小魚想要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清楚,哪怕拖欠大家的這些工錢以后自己慢慢兒還也行,千萬不要去找廠子,找楊洛鬧事兒的時候。
楊洛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朝著這邊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