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祥放下手里的冰碗，“是，您和蔡二爺要嗎？”
“不必了，男人吃什么冰碗？”
孫祥頓時有些尷尬，撓著頭，“掌柜的，那我去買。”
蔡云漢卻瞥向花小滿，后者見他看過來，一臉無辜的嘿嘿一笑，繼續大口扒著冰碗里殘存的西瓜和冰渣。
我可是姑娘。
真是不知所謂。
蔡云漢冷聲道，“你去姚記給小姐買果脯。”
花小滿一口飲盡了碗里的湯，手一伸，“行，銀子。”
蔡云漢往懷里一抹，挑眉，“孫祥上車前不是剛給你銀子？你先墊上。”
這是沒帶銀子？花小滿狡黠一笑，“那是我賣身的銀子，您可別賴賬不給了。”
“我是那賴賬的人？”
“不是，掌柜的自然不是，您是借一還三的大方老板。”
花小滿嘿嘿諂媚的笑。
收高利/貸的都沒有她這么黑心。
蔡云漢一本正經，“那也沒有那么大方。”
“那借一還二？”
“借一還一。”
花小滿搖頭，又伸出手，“那老板還是自己出銀子吧。”
蔡云漢：“……”
“掌柜，我就是個丫頭，統共就這么點銀子，您也不能仗著是老板就硬搶啊？是不是？”
“你是不想干了？”
“又想賣了我？”
花小滿笑了，“得來，您稍等。”
她放下冰碗，拄著拐杖站了起來，往旁邊走去。
走的是姚記相反的方向，這么一繞路，就更遠了。
白癡。
蔡云漢心頭舒服了一點，轉頭又看向蔡花枝，后者正摸著蔡婉竺的臉說話，應該是夸贊的話，蔡婉竺笑的一臉羞澀，滿眼的高興。
她總是這么輕易的俘獲人心。
蔡云漢嘴角也跟著翹起一絲。
花小滿拐進巷子，一把抓住抱著冰碗回來的孫祥，“小姐要吃姚記的果脯，掌柜的要我找你拿銀子。”
“幫我拿一下。”
孫祥把冰碗遞給她，趕緊掏錢。
“姚記？那可不近呢，你這腿，一來一回可能行？”
花小滿撐在拐上，兩手端冰碗，“很遠？”
這禽獸是故意整我呀。
“啊，不近，掌柜的對小姐可真好。”
那可不好嗎？不好，怎么把她吃干凈了？
而且，這好輕飄飄的，他就動動嘴，跑腿受累的還不是我們？
“你腿行嗎？要不，你拿著冰碗回去，我去買？”
花小滿笑，“孫大哥好意我心領了，我拿著這倆碗可走不動。”
“那我先送冰碗過去，回來再去買。”
孫祥吃了她一碗冰，體貼了不少。
“真的？我就在這里等你。”
“行。”
孫祥端著冰碗大步走了，花小滿尋了個陰涼往墻上一靠。
沒過多久，孫祥回來了，灰頭土臉的。
“掌柜的不讓我幫你，你還是自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