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實不相瞞，其實呀，我不是什么劉峰的侄子。但我確實找劉老爺子您有點事兒，您看方不方便讓我進去說？這兩項牛奶就當是見面禮了送您。”
老年人未必就缺錢，但貪圖小便宜這點毛病基本都有。
比如某某藥店免費體檢啊，甚至送雞蛋體檢啊，都會有老爺爺老太排隊去。
然后免費檢測血壓檢測出了三高的毛病，順手就是幾個療程的藥買回家。
當然也有那種精明的老人，從來都是薅羊毛，但想要他們從腰包里掏一分錢出來，可也不容易。
劉峰看了眼年輕人手上提著的牛奶，笑了笑，倒是給他讓出了一條道。
張陽進入屋子，將牛奶隨手放在茶幾上，往沙發上一坐，也就直接切入話題了。
“劉老爺子。其實，我這次來，是想跟您打聽一個人。”
“跟我？打聽一個人？什么人？”
“王芳芳，您認識嗎？”
當張陽口中這個名字脫口而出時，劉峰的神情忽然一滯，像是突然回憶起了許多年前的陳年舊事。
王芳芳，一個令他又愛又恨，卻最終不得不強逼著自己忘掉的名字。
只是他沒想到，在時隔多年以后的今天，這個名字還會從他人口中提起……
劉峰拿出兩只杯子，分別放在張陽和自己身前。
從鐵罐子里抓出兩撮茶葉，分別扔進兩只杯子里。
然后端起熱水壺，給張陽和自己倒上了茶，不多不少，七分正好。
多年的獨居生活早已讓老人對一切新鮮事物都充滿了好奇與耐心。
忽然出現這么一個人來陪自己說說話，其實是很不錯的。
這也是他看穿張陽別有用心，卻也沒有急著趕他走的原因所在。
“王芳芳，是我的第二任妻子。”
劉峰喝了口茶，這才緩緩開口說道。
張陽暗自點頭，對方只要愿意講，那事情就好辦很多了。
“那請問她現在還跟你一起住嗎？”
張陽環視四周，并沒有察覺到半點女人的氣息，這間屋子里到處都亂糟糟的。
陽臺上晾著的衣服也都是男人的衣物。
許久沒清掃的地面。
亂成一鍋粥的廚房。
門口早已生灰卻無人清理的鞋架。
以及鞋架上擺放著的像是幾個月都沒擦過的皮鞋。
這一切的一切無不彰顯著這間房子缺一個女主人的事實。
張陽其實是明知故問了。
但他想以這樣的方式作為與劉峰討論王芳芳的一個切入點。
把敘述這個女人的主動權交到她曾經的丈夫手中，這或許會讓話題更容易進行下去。
反正他的目的，就是找到王芳芳。
而且既然已經找到了她老公，那么這個過程也必然不會太久。
張陽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倒是讓劉峰高看了一眼。
“現在的年輕人，很沉得住氣嘛？”劉峰呵呵笑了笑，伸手指了指擺放在張陽桌前的那杯綠茶，示意他可以嘗嘗看了。
張陽點頭會意，主人發話了，自然是要客隨主便，不然未免太不賞臉。
張陽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走什么聞茶香、晃茶杯、喝茶水的流程，反倒是博得了劉峰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