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漫漫“嘩嘩嘩”地切換照片，沒一件禮服她鐘意。這些禮服怎么都是長款短袖的，她很不喜歡短袖禮服。
她從樓梯上被人推到摔下來后不僅小腿骨折，胳膊也大面積磕傷，有很大一片傷口縫合的傷疤留在白皙的胳膊上。
秦漫漫從來不穿短袖的衣服，即使到了夏天三十多度，她也要套著一個深色的防曬衣。
她這么驕傲又被人捧為校花的女孩子，怎么會讓人知道自己的一點瑕疵？那是尊嚴。
“在我面前口無遮攔。”
“好，我保證明天一定好好做個人，但是你也不能為難我，要不然我控制不住自己。”
秦漫漫反反復復看了幾次圖片，嘆了口氣。
她在猶豫要不要和寧遠歸商量換禮服的事情，也在猶豫要怎么開口。按照寧遠歸的尿性，一定會問清楚原因。
其實說出來也沒什么，說不定還能順便賣個慘讓寧遠歸同情她，以后不要總是針對她。
“我不為難女朋友。”
“額——這個事情跳過！咱們換長袖的禮服吧！短袖的我無法接受。”
秦漫漫放開了鼠標，雙手托腮趴在寫字臺上。
她還是決定說出來，反正在寧遠歸面前什么形象都沒有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吧！他好像很吃自己賣慘求同情那一套。
“怕冷嗎？有披肩。”
“不是——我——”
秦漫漫下決心挺干脆，但是真正要說出口，話還是在嘴邊轉了幾個彎。她從桌子上爬起來，側身看著寧遠歸，眼神里寫滿了哀傷。
“嗯？”
寧遠歸耐心等她回答。
“我胳膊上有疤。”
秦漫漫說完擼起自己左胳膊的袖子，寧遠歸無意間一瞟，真有酒瓶蓋那么大一疤痕。
寧遠歸什么話都沒說，輕輕柔柔地給秦漫漫把挽起的袖子放下去。他伸出胳膊轉過老板椅，秦漫漫現在面對著他。
許久，寧遠歸沒有說出一句話。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他不知道怎樣安慰小姑娘，他不知道小姑娘究竟經歷過什么。
究竟是怎樣的事情才能讓她胳膊上留下那么大的傷疤？一個漂亮可愛的小姑娘而已，為什么總是隱藏著別人看不到的傷痕？
“怎么了？怎么這么嚴肅？”
倒是秦漫漫先打破了尷尬的局面，她輕笑一聲，抬起眉眼。
“怎么回事？”
寧遠歸的眼神里寫滿了心疼，他的心更疼，他總是在這樣的時刻恨自己出現的太晚。
也許他早點遇見秦漫漫，她就不會受這么多傷了。
“沒什么，就小時候頑皮唄！從樓梯上摔下來了，胳膊也傷了，腿也骨折了，所以輪椅我真的很會開。”
秦漫漫咧開嘴角笑著，眼睛彎成了腰果，寧遠歸分明從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心酸和委屈。
什么頑皮？撒謊！
他突然把秦漫漫擁入懷中。
四下無聲。
秦漫漫的心漏跳了一拍。
為什么突然給我一個擁抱？容易越界的事情，我不喜歡。可是你的懷里真的很溫暖。
“借給你我的懷抱。”
秦漫漫，我會守護好你的，我會彌補我犯下的過錯，我會贖罪。
“為什么？”
“因為你是老板娘。”
“那只是名義上——”
“安靜點，小奶貓。”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