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歸顯然有一絲欣喜。
沒想到秦漫漫努力抽走了自己在寧遠歸手中的手。
她開口，氣息流動。
“分……手……”
秦漫漫也不知道自己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說出了這兩個字。
沒有發生昨天的事情的時候，她幻想過很多次和寧遠歸說分手告別的場景，見面，微信，短信……每一種她都會不爭氣地掉下眼淚。
唯獨沒有這一種，在醫院的病房里，她竟然如此平淡地說出分手。
寧遠歸像被人從胸膛上開了一槍。
“小奶貓你是在撒謊對不對？你是想考驗我？我答應你，我告訴你當年的事情！”
南風本來在醫生那里聽秦漫漫的治療計劃，冷姒月告訴他現在回病房去，他走到門口卻聽到寧遠歸的聲音。
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卻聽到了寧遠歸向秦漫漫坦白當年的事情。
他的手收回來，點開手機的錄音功能。
“小奶貓是我的錯，夏夏阿姨出事是我的錯，是我非要去找她，也是我不顧阻攔非要去馬路對面買雪糕，結果對面突然沖出來一輛大卡車，夏夏阿姨為了救我不顧一切地跑了過來。”
寧遠歸雙目猩紅，他眼角濕潤。
每一次想起當年的事情就感覺自己在接受審判。
秦漫漫的心里倒是一驚。
但是她在慶幸。
還好，還好寧遠歸不是故意的，只不過是媽媽為了救他才沖了出去。
如果寧遠歸真的是兇手，她這一輩子真的不會原諒他的。
她要他生不如死。
但寧遠歸沒有。
為什么要隱瞞呢？明明就不是他的錯，為什么像個罪人一樣，如果之前就把這件事情說清楚，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或許，是上天冥冥注定的吧！
這就是他們的宿命。
“小奶貓當我知道你是夏夏阿姨的女兒的時候我發誓一定要保護好你，但是我后來不知不覺也愛上了你。我對你從來沒有什么其他企圖，我不愿意說這件事只是因為害怕失去你。”
寧遠歸再一次抓住秦漫漫的手。
他看著秦漫漫的眼眸氤氳著霧氣。
秦漫漫也看到他眼角的淚滴了，沒有落下來，但是一直在打轉。
寧遠歸哭了。
因為她，哭了。
秦漫漫的心也一陣絞痛。
但是，就算不是寧遠歸的錯，就算真相大白，就算沒有人是罪人，他們之間，也不可能了。
她失去的太多了。
失去了最愛自己的哥哥，失去了用來實現夢想的雙腿。
她的下半輩子恐怕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她的人生，竟然走到了這樣的地步。
“小奶貓，我不應該不聽夏夏阿姨的勸告，明明她說過不要去找她，明明說過不要去買雪糕，都是我的錯……我不奢求你的原諒，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寧遠歸的聲音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沙啞過，悔恨夾雜著愧疚，每一個字都是挑撥他們關系的石頭，把愛情的路堵滿了。
“我……原諒……你……”
秦漫漫決定放下一切了，她可以原諒寧遠歸，這本就不是他的錯。
天災人禍，她經歷得太多。
寧遠歸以為自己獲得了重生。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