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就叫心有靈犀,這就叫默契?
可誰要跟他有默契呀,許知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
宋楚行的提醒讓許景東反應過來了,他趕緊倒了一杯酒說道:“他師父,這么多年,你對我兒子視如己出,我實在是感激涕零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就是我兒子的再造父母啊,我得跟你好好喝一杯。”
許景東沒什么文化,這已經是他搜腸刮肚想出來的詞了,也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丁木匠跟他碰了杯說道:“這是應該的,他是我徒弟,我肯定得帶出個樣來,不過說實話,你家知秋沒什么天賦,只有一把力氣,怎么也得再學個三兩年,太笨,太笨了!”
丁木匠完全把鍋甩給了許知秋,可這不是順嘴胡扯嗎?
許知念聽父母說起過,大哥做的東西又精致又創新,比老古板丁木匠強多了。
最近兩年,有不少客戶找上門的時候,都指定要讓大哥來做。
許景東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著許知念。
“看來,丁大爺是不舍得讓我哥走啊?可我哥已經到了結婚成家的年紀,不如,丁大爺就讓我哥做個上門女婿,以后使喚起來也方便啊。”
這話一說,屋里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許知秋接過話茬說道:“寶丫,你忘了,我師父家里沒閨女,就一個兒子,我就是想給我師父當上門女婿,也不可能啊。”
“丁大爺真沒閨女?”許知念拄著下巴,微笑看著丁木匠,說道:”那剛才走出去那位是誰呀?你確定,她不是你閨女?“
這話像是一記悶棍敲在了丁木匠的心臟上,讓丁木匠忍不住后背發涼后。
這小丫頭片子,竟然要用這事來威脅他!
如果他不答應出徒,張玉嬌就一定會捆在他的身上,他多個閨女倒是無所謂,可想到自己的初戀情人王鳳琴從此日子就不好過了,張玉嬌也會被人指指點點,他的心里就過意不去。
“我跟嬌嬌是同學又是親戚,我說話她準聽,回頭,我就讓他認你當個干爹,然后讓我哥給你做上門女婿,咋樣?咱們這也叫親上加親呀,你說是不是?丁大爺。“
許知念一臉的熱情天真,甚至高興的直鼓掌,丁木匠的臉色像是霜打的茄子,嘴角抽搐了兩下,想笑沒笑出來,想哭,欲哭無淚。
“知秋要是想單干,就……讓他單干吧,今兒喝了這頓酒,就算他出徒了!”
丁木匠咕咚咕咚將酒盅里的酒一飲而盡,咣地一聲將杯子磕在了桌上,然后起身快步沖了出去。
屋里的人緩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許知秋熬了六年,終于出徒了!
許景東高興壞了,使勁拍了一下大兒子的后背,說道:“你小子,要是沒有你妹妹,還在這憋屈著呢!關鍵時刻就得來點硬的。“
許知秋擦了擦眼角,說道:“爹,你還說我呢,這事不應該你出頭嗎?可你每次都往后縮。”
宋淑芝趕緊進來打圓場:“行了行了,孩子出徒是好事兒,咱們得好好慶祝慶祝。”
一家人其樂融融,高興得合不攏嘴,竟然忘了飯桌上還有一個面色冷峻的宋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