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武!”許知秋上前一步架住了許知武的手,用力往后一搡,同時,把許知念護在了身后。
“別再鬧了!你再鬧,我對你不客氣了!”
“呦呵,新郎官,大喜的日子,我倒想看看,你對我這個幫你鬧洞房的好心堂弟,怎么個不客氣法?鄰居朋友們可都在這兒呢,你想打我?你打啊!”
許知武深諳“新婚三日無大小”的舊俗,也知道許知秋是個要臉面的人,所以,只要他打著鬧洞房的旗號,許知秋就絕對不敢對他大打出手。
房門外,不明就里的圍觀群眾還以為許知武真是要鬧洞房,誰都沒有出來勸阻,更有甚者跟著起哄。
許知念硬生生地挨了幾下“五谷雜糧大招”,心里有火,卻沒法發作。
如果自己把事情鬧大,許知武自然會害怕,可這也會把這美好的日子變成了不愉快的日子——這可是哥哥嫂子盼了好久的洞房花燭夜。
她壓住心里的火,低聲道:“許知武,你已經撒了不少糧食了,也算是鬧過了吧,差不多得了。”
許知武見許知念竟然認慫,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許知念有了軟肋,他就可以趁機把心里這口惡氣給出了,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那怎么行,床還沒鬧呢!”
許知武一臉獰笑,對身后的兩個跟班使了個眼色,那兩人沖過來就把許知念捉住,直接扔到了婚床上,許知秋去拉人,卻只拉住了其中一個,另一個直接壓在了許知念身上。
許知念再也壓不住火了,一巴掌甩過去,罵道:“流氓,滾開!”
“罵得好,罵得妙,鬧伴娘的時候,這伴娘叫得越大聲,以后的生活就越好,寶丫,再叫慘一點,讓哥聽聽!”
許知武抱著胳膊,猖狂大笑,他的腦海里閃現著許知念之前對他犯下的罪行——如果不是許知念橫插一腳,他能成為倒插門嗎?
這個婚房,曾經可是他和徐珊的!
就算他出軌找女人又怎么樣,徐珊自己樂意啊!
許知念竟然使手段讓他失去了一切,在老丈人家頭都抬不起來,許知念這鬼丫頭,簡直該被千刀萬剮!
就在許知武得意洋洋的時候,他忽然感覺頭皮一麻,而后,整個人被一股極大的、難以抗拒的力量拉扯,后腦勺重重地撞在了墻上。
霎時間,頭暈目眩,腦瓜里面嗡嗡地。
他迷迷糊糊地看向那個襲擊者,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沖到了床邊,將那個壓在許知念身上的人整個拎了起來,像扔麻袋似的扔了出去。
而后,那人縱身一躍,回到了許知武身邊,將他拉平了躺在地上,直接騎在了許知武的肚子上,抬起胳膊,左右開弓,耳光抽得那叫一個響亮。
“一抽邪祟,二抽富貴,三抽子孫排成隊……既然要鬧洞房,那就使勁兒鬧啊,你叫得越慘,新郎喜娘以后的日子就越紅火,來,叫慘點,讓哥聽聽。”
這臺詞怎么這么熟悉?
許知武被十幾個耳光抽得眼冒金星,嘴里含混地喊道:“楚行,饒命,饒命啊……”
“饒命?你這話說的,你不是想要把洞房鬧得熱鬧點嗎,這大喜的日子,說啥饒命不饒命的,多晦氣?”
接著,又是十幾個耳光,周圍的小伙伴都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臉——這力道,看著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