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譚大將軍，家里也不能私自藏有黎陽的制式兵甲，十套八套的還說得過去，要是超過五十，那就完犢子了。
當然了，人家也不用藏，光是皇帝賞賜和匹配其身份的就穿不過來了。
每年朝廷制早的兵甲都有專人管理，合適發放，發放多少，那里的軍營各自領了多少，士兵的數量都有精確的記載。
可這人居然說他私自販賣兵甲，從哪里得來？賣給誰？錢在哪里？
而本來應該再有一些其他收獲的時候，那人終于因為受不住折磨，死掉了。
這些事情，趙哲早就第一時間向皇帝做了匯報。
趙哲已經打定主意了，以后再遇到這些事情，只要原原本本匯報就好，自己可不能再趟渾水了。
楊凌提著一個餐盒走到了王府。
今天酒樓殺豬的時候，楊凌弄到了一段豬大腸。
這讓楊凌很開心，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吃過溜肥腸這種神仙美味了。
所以，本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原則，楊凌打算讓趙哲也品嘗一下這種人間美味。
民間的美食，絕大部分是源自貧窮。
很多老百姓吃不起那些美味的地方，就只能對著那些不重要的下水動腦筋，于是乎就衍生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美食。
比如內臟，比如雞頭鴨頭，雞翅類的邊角料，尤其適合下酒。
當趙哲見到這從未體驗過的東西的時候，一開始也是抗拒的，但是再楊凌威逼利誘這吃了一塊之后，嗯，真香！
在家里吃著小菜喝著酒的趙哲，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招惹了一些麻煩。
幾道折子擺在趙翎的龍案上。
有人覺得，梁王殿下最近總能發現一些陰暗的交易，似乎有些太過巧合。
他把酒樓送了別人，然后買鹽的時候發現了有人在量器上動手腳，私吞鹽稅。
喜歡酒，投資酒廠，然后買糧食的時候又發現了糧食里的貓膩。
偶爾心血來潮去皇家獵場打獵，又恰好在皇家獵場里抓到了一個販賣兵甲的死士。
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難道就不是梁王殿下在一點點的洗白自己？
當然，最后一句不能明說，只能旁敲側擊的表達。
因為沒有證據彈劾一位藩王，也是不允許的。
趙翎看完了幾道折子后，沒有給予答復，而是默默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或許，真的是有些過于巧合了。
可自己這位弟弟，這么多年以來從來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野心，每天不是吃就是玩，偶爾也會出去走走，不過行程都極為透明，也沒有任何欺壓百姓的舉動，稱得上是一位十分不錯的王爺。
他當真有心，或者有膽子把手伸向這些地方？
直到皇宮開始掌燈，趙翎才把幾道折子隨手丟進了竹筐里。
框里，已經有了厚厚的一疊折子。
這些都是沒有什么營養的折子，除了溜須拍馬就是高歌皇帝功德的東西。
許久之后，一個小太監跑進御書房，從竹筐里撿回幾道奏折，然后快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