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患難見真情吧。”聶靈兒輕言。
任誰見了他們這一家無父無母的孩子群,怕是下意識的都要往后躲了吧,這些哥哥們卻都沒變,這才是最寶貴的真情。
說著,老太太突然話鋒一轉,側頭借著窗子外映進來的月光看著聶靈兒問到:“我聽你凡哥說,過些日子你打算張羅開個酒樓?”
聶靈兒聞言不禁一愣:“他告訴你了?”
“怎么?還想瞞著奶奶啊?”老太太樂了。
聶靈兒也笑了:“那倒是沒有,雖說早就有這個想法,但一直也沒什么動作,原本醬菜鋪子步入了正規我便打算張羅起來了,誰知道凡哥又出了意外,所以還得等等。”
“這八字沒一撇呢,我便沒急著告訴你,誰知道凡哥嘴這么快。”
“這是好事,他自是瞞不住的。”老太太說著,卻是輕輕的嘆了口氣,看著聶靈兒道:“只是奶奶心疼你小小的年紀就為了生計這般的操勞奔波。錢雖是好東西,但畢竟是身外之物。這醬菜鋪子每月也算得上是一筆不菲的營收了,累計些日子,定能讓咱們這個家的日子越來越好。”
“但最重要的還是你自己的身體,酒樓不比一個小小的醬菜鋪子,一旦開起來,費心費力的,奶奶怕你吃不消。”
老太太話雖說的委婉,但中心意思聶靈兒也能聽明白。
她是覺得孫女不必為了賺那么多錢而累垮了自己的身子,賺錢是個沒有盡頭的事情,因為銀子是無窮無盡的,怎么賺都賺不完。
可身體是有限的,若因為賺錢而過度操勞拖累了身體,才是真真的不值。
于老太太而言,就目前的醬菜鋪子對于他們一家子來說,已經足夠了。
可開酒樓,聶靈兒的首要目的并不是為了賺錢。
“奶奶,我知道你心疼我,但這是我喜歡做的事,也是我想要做并且非做不可的事。”聶靈兒語氣誠懇且堅定的開口說到。
從一開始,聶靈兒的目標就是開酒樓,若是當初有足夠的銀兩,她怕是不會去碰醬菜行業。
這在老太太眼里已經足夠的醬菜鋪子,對于聶靈兒來說不過是她的踏腳石,靠著這個鋪子賺取足夠的銀兩,才能讓她實現開酒樓的目標。
聶靈兒道:“我想讓更多的人能吃到我做的菜。”
這個理由,樸實而又簡單,可卻是聶靈兒心里最最真實的想法。
就是如此的純粹。
老太太微微一愣,末了卻笑著點了點頭:“既是你的目標所在,想必你也是樂在其中,若能懂得苦中作樂,倒也是種享受,奶奶也就不多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