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當初說的沒錯,喉嚨是要害,如果穿透了,野獸是活不下來的……
女孩俯身,跪倒在地,在黑暗中,飲起剩余不多的狼血,溫暖自身。
片刻后,她恢復了一些體力,先是小心翼翼的望了望四周,而后站起身來,將那根堅硬鋒銳的木刺緊緊的持在手中,趁著夜色還濃,那道瘦小的背影匆匆遠去。
天際很快破曉,黎明已經到來,那天穹盡頭的白光照亮了本來沉靜的大地,讓一切顯得明亮起來,這又是一場新的開始,萬物生機勃勃。
荒原上,小女孩還在獨行,持著從千年枯木下方地面得來的一根堅硬木刺,按照那個女人的話,朝行暮息,慢慢前進。
一開始,她伴著夜幕中暗淡的群星出發,在黑暗中尋找自己的出路。后來天亮了,她依舊沒有沒找到路。
獨自在茫茫中州,只有陌生,看不到熟悉的景色。
越過丘陵,游走大荒,衣服染紅,無論經歷了怎樣的生死,感覺多么疲憊,她都艱難的生存了下來。
而最初那雙極為純粹的黑色大眼睛,后來染上了鮮血,變成了血瞳,只是后來又歸于本來的漆黑,只是越加顯得深暗,有化解不來的東西蘊含在里面。
接下來,為了生存,她嘗試用自己做誘餌,繼續獵殺其他野獸,有剛成年的老虎,就讓她險些葬身虎口,身上那數根脆弱的骨頭斷裂了。
她呆呆的在冰冷的虎洞中呆了數日,渾身劇痛,仰望上方的石壁,輕輕的叫著哥哥兩個字,眸光暗淡,感覺自己就要死去了。
但是在關鍵時刻,身上的血衣傳來了溫熱的感覺,修復了她的身體。
當初那些化龍、仙臺的強大修士的血液澆淋在她身上,一開始就讓小女孩很痛苦,改變了部分體質,這是她得以堅持下來的根本原因。
而今,還有一些生命精氣沒有散去。
她走出虎洞,繼續前進,如一個盲人般,探索這個浩瀚的世界。
沒有陪伴者,跟隨小女孩最長時間的是一只剛出生三四個月的幼兔,那只幼兔也是可憐,巢穴被發現,它的家人在剛才全死了。
小女孩靜靜的打量它很久,想到了哥哥的話,神色微動,沒有選擇殺它,而是選擇了帶走,而是輕輕的放在自己的懷中。
半天后,小女孩又是孤身一人了。
中州太大了,疆域從來沒人具體丈量過,只知道這是一個天文數字。
小女孩被困在山中很久,找不到出路。
而后,在一場傾盆大雨中,她沒找到沒有避雨的地方,受涼了。
大雨停息,她終于找到了出路,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走下山,感覺渾身虛脫,沒有一絲精力,最后只能倒在了山腳下……
那座山并不雄偉高大,山體秀麗,上面盡是一些青竹翠柏,蒼勁老木扎根,又剛被暴雨洗禮,故此這里的植被更加顯得青翠欲滴,生機自然,透著一種靈氣,一派祥土之地,讓人受到了來自心靈的一種凈化。
這時候,一個鶴發老人從山林間出現,他背著藥簍,蒼老的臉上,早已經爬滿了歲月的痕跡,非常祥和,在發髻間插著一根簪子。
他行走山林,彎下老腰,在采摘一些靈藥,舉止間不顯得吃力,如乘風一般,腳下半點泥土都沒沾,宛如世外老神仙。他的衣服穿著卻很古樸,沒有奢華,甚至還有好幾處補丁。
最后,這位老人滿載而歸,背著藥簍,路過山腳,正要回家,發覺了倒在地上的那位小女孩,頓時一陣吃驚,連忙過去查看。
見她鼻息間還有微弱的氣,他將小女孩抱起,也不嫌臟,摸了摸女孩滾燙的額頭,又見到她即使昏迷也不曾松開手中那根木刺。
老人一怔,猶豫許久,而后一嘆,隨后帶著小女孩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