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沒有了身為一位妖神應有的風度，氣血枯竭，如今并不魁偉，而是宛如一具干尸，和一個半截入土的小老頭差不多。
“這……”石凡雖有了心里準備，可真實見到這一幕，心中還是震動到了。
這種凄慘程度，唯有同樣風中殘燭的荒主能比了吧。
讓人很難相信，曾經帝路的爭雄者能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難想當初其帝路交戰的慘烈。
而后，他又鎮定下來了，自己將來也會面對這種情況。
“圣體是吧？”妖神之主半坐起身，早已得知了一切，虛弱的笑了笑，口中沒有一顆牙齒，模糊不清。
石凡沒有驚訝，他的體質怎么可能瞞得過這位妖神之主。
“您現在……”石凡小心翼翼的問道，生怕下一秒這位曾經的妖神第一人嗝屁，然后外面的人一擁而入，將自己當成兇手就大發了。
“我沒事，你的來意我已經知道，等會讓他們帶你過去，可你要有心理準備，道德天尊不是這么好見的，我們努力了這么多年，如今也靠近不了。”妖神之主說了幾句。
果然，妖神一脈在當初入主圣山的時候，就發現了法陣深處的那具帝尸，當時欣喜若狂。
可那里有帝威，讓所有生靈無法靠近。
帝威阻擋，宛如天塹。
即使道德天尊生性平和，可他死后，帝軀卻自動蘊養出了驚人的天尊威勢，一縷就可壓塌古星，不可被尋常生靈靠近。
莫大機緣就在眼前都得不到，曾經一度讓妖神一脈上下都眼紅。
因為靠近道德天尊，說不定能得到他的傳承，這該有多么的驚人，是古往今來最珍貴的神藏。
不過，若不靠近，只在那處默默修行，也能讓生靈陷入更深層次的悟道境。
“不過你誤會啦，這里并不是古天尊的埋尸處，它也是后來葬在這里的。”而后，他又說出一句驚人的話。
“什么？”石凡先是一呆，而后才明白過來。
可能的確如此。
因為，九十九座龍山，是神話末期才有的，被帝尊人為布局。
而道德天尊的年代，是遠在帝尊之前。
他死后，帝尊多半都沒出生，哪來的九十九座龍山。
時間線錯亂？不，只有一種可能……
石凡沒有多驚訝，果然是帝尸通靈了，本能的尋到了龍山之一，用龍山的地脈源氣，在最短的時間內發生最良性的尸變。
而后世多半發生了很多事，妖神一脈被滅，只有稀薄的妖神血脈傳了下來，整顆洪荒古星大變，一步步縮小，本來廣袤的天地被收入了神話法陣之內。
期間，這里也有大變，圣山從而變成了嵩山，陸地改道，山崩地裂，物是人非，過程中可能將帝尸換了個地方，也可能夾在了山中。
二十多萬年后，一場暴雨，山洪將天尊的帝尸沖了出來，白發白須，化為了老子。
有地形可證明，嵩山和老子出世地——苦縣，并不算遠。
這樣，一切都說的通了。
“您是從帝路回來，那里的情況如何。”得到了確切的消息，石凡反而不急了，問起妖神之主。
也許是看在石凡背后的府君面上，妖神之主也不曾隱瞞，直說道：“很危險！”
帝路一堆骨，這不是說說就算了的。
每個人都要大殺四方，殺的天崩地裂才行，打的人心寒，活下來的千不存一。
而如阿彌陀佛手不沾血一路證道的那種人，萬古也唯一一位。
“也許再過幾百年的時間，就會有人證道了。”妖神之主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