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對。在我感官里,雖然無法得知吳戒確切的身份,但是他給我的感覺,不像是個八十歲以上的老人。其人言語、態度儒雅,又內含堅定,年歲應當不會超過四十歲……那是白龍寺玄字輩的高僧?”
左右思慮之下,暫時無法得到確切的答案。
但毫無疑問的是,吳戒此番行動,明顯表露出,他與白龍寺的關系,定不一般。
不管怎么說,既然是白龍寺,江昀又放下了一些憂慮。
白龍寺的名聲,在吳地是很好的,兼有純法禪師這么一個德高望重者,江昀對自己的安全又放心了一層。
……
靜待五日,白龍寺的人到了。
來者名為玄言,是白龍寺知名高僧,明之境的高手。
玄字輩,是現在白龍寺的支柱,年齡最大的也有六七十歲了,小的也至少四十往上。
玄言今年六十有一,但外表其實看不出來他已經有這么大的歲數了。
他來到葬劍山莊,是很光明正大的。從建安城出發,坐上軌道列車,兩日到盛江,下車再上山……一路上從未遮蔽人耳目。
玄言是白龍寺的重要人物之一,一舉一動,說是牽動整個吳地江湖的心思可能有點夸張了,但是在無心隱藏的情況下,讓有心人都能知曉卻是很正常的。
上到葬劍山莊,一日之后,他代表白龍寺邀請‘吳之豪俠’江銘之子江昀,到白龍寺進修的事情,就已經宣揚了出來。
在有心人的傳播之下,這件事情很快就人盡皆知。
而葬劍山莊,還未來得及表態。
大約了解到這些之后,江昀知道,是該自己出面的時候了。
他當然有很直接的辦法,就是公開表示自己愿意前去白龍寺。這樣一來,葬劍山莊不想背上‘囚禁’、‘軟禁’江昀之類的名聲,那大約也就只能放行了。
然而,他傻了才這么做。
他在葬劍山莊呆了已經差不多半年的時間了。這半年里,不得不說,葬劍山莊上上下下,對他都是很好的。人非草木,怎能無情?如此逼迫葬劍山莊,他自己心里那道坎也過不起。
再說,往功利方面想一想,以盧劍熙以及葬劍山莊對他的態度,這是他當下的大靠山。得罪自己的靠山,換一個后面有吳戒、還不知道他們具體想要干什么的白龍寺當靠山?那肯定是不能做的。
如是一來,真正有實際操作性的,就是說服盧劍熙,讓他愿意放人。
更何況,江昀還需要通過盧劍熙,來更進一步了解建安那邊的情況呢。要是那邊的情況不對,他便不去了。
見到盧劍熙,請過安后,未多閑聊,江昀問起了這次的事情:
“師伯,白龍寺此番邀我到建安,所為何事?”
“說是邀你靜養修心。”盧劍熙笑著說道,神情卻是很輕松。
“實則呢?”
“怕是有些人,耐不住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