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東西,走!”安星喆黑著臉插著腰活像個開屏的花孔雀朝手下的幾名隨從頤指氣使,好心當成驢肝肺,老子再管你的事跟你性!
還沒等他們收拾停當,凌子岺那邊的馬車先動了起來。只見她那半大徒弟理所當然地鉆進車廂里休息,凌子岺坐在外面駕著馬車一臉漠然連眼皮都沒搭理安星喆,就拽著韁繩晃晃悠悠從山道上走了。氣得安星喆只想罵娘。
果然再好的修養風度也會在那個魔煞星面前土崩瓦解。
凌子岺內力高深,身處陌生環境自然一直保持警惕,內外功夫,聽力自然也不差,隔著幾十米遠早就將安星喆和顧北煦兩人的輕佻耳語聽了個一清二楚,她能忍著沒當場翻臉已經很給安星喆面子了,還妄想打聽她的私事,哼!
山道很窄,且通往的地方只有下一個小鎮,清水鎮!
安星喆在車廂里生夠了悶氣,才分出多余的目光去看顧北煦,那人自從上了馬車后就靠著車廂角落一直神情呆滯默不作聲,跟丟了魂兒似得。
安星喆撇了撇嘴,沒好氣道:“瞧你那點兒出息,不就是個女人嘛!天涯何處無芳草,只要你鎮北王開口,天下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老子還就不信了,離了那個沒良心的魔煞星,還能咋地?”
聞言,顧北煦抬頭眼波古怪地掃了安星喆一眼,愣是將安星喆看的心虛了幾分,忍不住開口:“不是,阿煦你別這么看我,怪瘆人的。我就……我活該自己找沒趣,老子一個大男人何必跟個女人一般計較,好了,好了,我不說了。”
顧北煦收回目光,半響才說道:“她要去哪兒?”
“我怎么知道!我連她是哪里人都不知道,阿煦,你別問了,我心里煩著呢,你說她一個姑娘家家的,本來就有內傷……懷著孕,還帶著個半大徒弟……”
忽然安星喆呆呆張開嘴,難以置信地凝視著顧北煦,倒抽氣結結巴巴說道:“她……她那孩子該不會是她那徒弟的……”猜測的話還沒說完,頭上就挨了顧北煦一巴掌。
顧北煦下巴顫抖,兩眼侵染寒霜,臉色十分不好地盯著安星喆,緊握的拳頭發出“咔噠咔噠”的響聲,仿佛他再敢胡說一句就立刻撕碎了他一樣。
“阿煦?阿煦。”
“別叫我!”
“我錯了阿煦,對不起,我也是被凌子岺氣糊涂了,口不擇言,你別生氣……你坐好,坐好,我知道錯了……”
“……”
顧北煦無力地又坐回角落,空洞的眼神伴隨著心臟沉重的跳動,感覺喉嚨發燙仿佛被堵住了,整個人充滿了挫敗感。
安星喆知道他心里不好受,這么多年好不容易動一回情,結果卻是這樣,換誰都一時接受不了。
半響,顧北煦抬起頭眼神堅定地清了清嗓子,嚇得在一旁察言觀色的安星喆立刻端正坐姿,豎起耳朵表示認真仔細在聽。
“老安,你自己回邊境城吧,軍務有副將和你協同料理,我也放心。”
“?”
“你說的沒錯,她那樣的身子又受了內傷,既要應付前路未卜的危險,又要保護她那個小徒弟,我得留在她身邊照顧她……”
“啊?”
“老安,我一時半會兒也跟你解釋不清,當我是兄弟就別多問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