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功走岔?你當我是瞎的?”凌子岺抬起拇指揩拭掉顧北煦唇角的血,捻摩著指尖放在鼻翼下輕輕一嗅,一絲熟悉混合的藥草味兒。
顧北煦以為自己早就做好心理建設,可是當他瞥見凌子岺看向他的眼神帶著幾分狠辣威脅,略一愣神,就被凌子岺占盡先機,審判未開始就被攻破設防,顧北煦深感無力。
“我要是不來,王爺你打算瞞我多久?”凌子岺故意拉著臉湊近顧北煦幾分,開口詢問道。
顧北煦也不是第一次見凌子岺這般冷漠的樣子,只是這次卻沒來由的心里打顫:“這……這不是也沒瞞住嘛!本來想等你毒解了,再……”顧北煦頓了頓,忽然想起凌子岺服用禁藥的事,又急切轉而問道:“阿岺給我看看你的……”
從毒瘴林出來的凌子岺因為服用內傷禁藥遭到反噬已經身體很虛弱了,方才還耗用為數不多的內力給他運功逼毒,萬一再傷了根本……
“混蛋!你還知道關心我?”凌子岺甩開顧北煦伸向她腕脈的手,笑意不達眼底:“王爺好生厲害,審我的時候少說一句實話都不行,怎么到了自己身上,中毒這么大的事都瞞著我?說好的彼此坦誠呢!既然如此,禮尚往來,以后你也別管我,傷了病了是我自己的造化,也用不著你管!”
“別!岺兒……”顧北煦被質問訓斥的啞口無言,心知將人惹急了,忙溫聲軟語的認錯:“我錯了,我……”
“你沒錯!”凌子岺沒好氣的打斷顧北煦,目光微微垂下,嗓音低落:“是我一直對你疏忽了,早些時候我就聞到過你身上的血氣,是我大意。細想也是,能治療我身上兩種劇毒的解藥也無非是相克相生的另一種毒藥而已,于我說是解藥,于你……”
“岺兒……”顧北煦望著凌子岺氤氳的雙眸,心生不忍的輕輕喚了一聲。
“阿煦,我跟你保證,以后一定認真配合治療,只有一點,你不許再瞞我,不許再陪著我泡藥浴,聽清楚了嗎?”凌子岺深情的看著顧北煦,認真的說道。
顧北煦的心瞬間軟的不行,這一刻,他仿佛沉溺在凌子岺的目光中,滿眼柔情的回望那人,鄭重的輕輕點頭。
得了顧北煦承諾的凌子岺瞬間變臉,嫌棄的對顧北煦不滿道:“看什么看!還不趕緊起來!到處都是血臟死了,趕緊跟我回房間睡覺,我都困死了。”
顧北煦微微怔了一怔,手上不自然的將染了污血的衣袍攥緊,好像這樣凌子岺就能看不見似得。
凌子岺卻不管這些,直接上手三兩下就將顧北煦的外袍剝下來遠遠丟在地上,又去掀被子床褥。
顧北煦忙起身,奈何打坐時間太久,余毒剛清內力不濟,身子趔趄腿腳發軟,差點……
凌子岺扣著他的掌腕將人拉回來,盯著顧北煦蒼白虛弱的臉,挑釁的開口:“怎么?走不了了?王爺不是挺厲害嗎?要我……抱你過去嗎?”
顧北煦一雙墨色清眸瞬間就僵住了,他有些繃不住,忙去推拒凌子岺探到他腰間的手臂。呵呵!雖然在凌子岺這里他一貫臉皮厚,但他好歹是王爺,真要被自家王妃這么抱出去,被外面巡邏的兵衛看見,他以后也不必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