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唐燦笑著點了點頭，并沒有追問高銀柳要怎么做。
有些事情，問的多了，反而不美。
高銀柳既然想明白了，他也愿意看看高銀柳如何去做。
至于對錯……
修魔這種事情，誰又能說出對錯？
世間，恐怕除了高銀柳，沒有更合適的人了……
不過……
高銀柳還是有些自己的擔心。
她這些天一直沒有出門，不知道外面的風言風語究竟是真是假。
對此，唐燦只是微微一笑：“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我陪你一起。”
……
兩個人，說走就走。
傍晚的時候，正是高昌最熱鬧的時候。
忙碌了一天的人們，剛剛離開各自的工作，溜溜達達的回家。
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很多人。
而那些百姓，看到高銀柳和唐燦的身影，只是錯愕了一下，便忙著自己的事情，并沒有表現出太過異樣。
顯然……他們已經適應了這種情況。
即便在大涼人聚集的地方，也沒有產生騷亂。
一切，看起來都和從前差不多。
“高昌這邊不需要擔心。”唐燦輕聲說道：“至于大涼……那邊雖然有些想法，但是大部分都是女帝借題發揮。她啊，很長時間沒抓人了，借著這一次的機會，估計她會大張旗鼓的把那些她不喜歡的人全都處理一遍。”
“大非川？”
唐燦微微一笑：“大非川目前很糾結。一部分人想要把入魔的親友送過來，另一部分人擔心這是陰謀。”
“而且，大涼一直在大非川西邊忙活，隆慶也在西部走廊來回的搶。”
“要停下來嗎？”高銀柳皺了皺眉，她去過大非川，知道那邊的情況。如果不停下來，大非川的人，很難有精力出來，局面可能會越來越亂。
不過……
唐燦對于這件事情卻是不同的看法。
他的目的，就是要亂，只有亂，才能渾水摸魚。亂了，才能讓許負也亂了。
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找到許負的漏洞……
……
此時，大非川。
一襲破舊道袍的許負，坐在一個破舊的小院子里，喝著茶，曬著太陽，看著院子一塊小小的菜畦。
任何人看到，都很難將他和那個攪風攪雨的人聯系在一起……
良久，喝完了手中的一盞茶，許負拿起一旁小桌上放著的書，看了看，笑道：“你想這樣，那我就幫你一下好了。”
“以怨報德，我還真的是一個大善人。”
一句話說完，許負起身，負手而立。
輕輕邁了一步，便消失在小院之中，不知去向。
大非川西邊，挨著大涼西南羈縻州，有一個被稱為步頭的縣城。
說是縣城，可是卻和內陸的村鎮相差無幾。
路是坑坑洼洼的土路，房子……也是土坯房。甚至，還有不少的房子有著明顯的破損。
不過，倒是人多。
尤其是……隨處可見一隊隊軍卒。
其中一間有些破舊的小院之中，架著一團篝火，火上吊著一口大鍋，鍋里面燉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