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出新微笑著看向優子，后者怔了一下臉立刻紅了起來，隨即連連鞠躬道歉，陳出新則笑搖搖頭著看向陳破，可這貨只是發出一聲不明所以的“唉？”就沒有然后了。
這時候武姓老人從兩排藥柜后現身，一瞅見陳破就臉皮抽動發出響亮的咂舌音，但望向旁邊的陳出新后眼神中又多了些玩味。
“哼，這就開始啦。”他盯著兩人，也不知道是要看出什么門道來。
“受了點小傷，希望您能幫幫忙。”陳出新露出纏了繃帶的手掌。
“再來點跌打藥！這一天差點給我整散架咯！”陳破也有氣無力地嚷嚷。
老人瞥一眼最后面紅霞未消的女孩，揮手道：“那小陳你過來，你（沒好氣），去找優子，她知道怎么幫你。”
陳破聳聳肩領旨扭頭走向柜臺，陳出新則跟著老人進了里面客廳。
“唔……他干的？”老人看著面前腫脹的半只手掌，半晌嘆了口氣，“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啊。”
“您是擔心異人局么？”陳出新任憑老人在自己手掌上做文章，面色自如不痛不癢。
“他是名人，比你想象的還出名，背后還靠著大資本，可誰說得清呢？”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耳邊偶爾傳來外面陳破逗樂姑娘時的悅耳笑聲。
“昨天倉促，還有幾個疑問沒來得及請教。”
“嗯？我聽聽？”老人起身拿了點藥又坐回原位開始操作。
陳出新緩緩道來：“您之前說過，美麗家的異人并沒有自己的圈子。但您也說過，異人局成立前，美麗家的異人數量并不多。”
老人忽然抬眼，手頭隨之停滯了一下，旋即繼續。
“那么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正是因為異人局的建立，美麗家原本的異人舊圈子才會被破壞，但同樣是因為新體系的建立……美麗家現今的異人數量質量才有了改變？”
“哼，真能琢磨。”老人沒有正面回應。
陳出新也不惱，整個人看起來相當放松，衣擺微微搖晃。
“還有個問題……您算不算異人局的人？”
陳出新視線籠罩工作中的老人的側臉，光影之中即使只憑眼前半張爬滿皺紋的面容他也能判斷出接下來答案的真假。
“……我要是的話你已經死了。”老人眉心皺起似乎感到不悅，這是什么東郭先生農夫與蛇的典故？老夫掏心掏肺就換來你個臭小子的質疑？
“萬事留一線嘛。”陳出新笑笑。
“好了。”老人最后緊了緊新繃帶，似乎之前從未聽到過多余的問題。
“不管怎樣，這幾年謝謝你照顧師兄。”
“他的事我是真不知道。”老人搖頭苦笑。
陳出新起立欠身像是沒聽到，“這幾天我還會來叨擾的。”
他無聲退出門外。
“好小子。”
身后一句笑罵相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