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里,陳志是最后一個到的,一進來看見趙年年便想落荒而逃。被白夜按住雙臂,陳志不得不硬著頭皮坐下。
他已經明白了,環視了一圈的人。
神態表現得鎮定自若,往自己茶杯里斟茶。
趙年年坐在他對面,終于見到了這個消失了一年的騙子。“陳志,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一點點。”
陳志喝了一口茶,“我說過,錢我會還給你的。”
趙年年氣得語塞。
白夜扔出一摞資料甩在他面前,“兩個選擇。一,現在就把那200萬還給小胖。二,進局子里說去。”
陳志拿起資料一頁頁翻看,幾乎是他近幾年的騙人記錄薄。
他敗下陣來,“我現在拿不出這么多錢,再說了,我根本做不了主。”
宛之與幾個閨蜜驚了,做不了主?背后還有誰?
“那好,進警局里說吧,現在找你的人多了去了,大家都來熱鬧熱鬧。”白夜說著,就要打電話。
陳志探出身子,伸出一只手,“慢……”
白夜播出了號碼,將手機對著陳志,只要他敢說一個不字,電話立馬接通。
大家保持緘默看他表演。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陳志拿出手機,忍住瑟瑟發抖的雙手,將100萬轉給了趙年年,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
“剩下的,這周內我一定轉給他,我可以走了吧?”陳志臉上的表情比上墳還難看。
“不可以!”包房的門被打開了,一身黑色筆挺西裝的男子走了進來,后面跟著一個打扮精致的女人。
在場的人全部起身。
宛之大怒,兩只大眼睛瞪著趙年年,像要吃人。
趙年年眼神閃躲,不敢看宛之。
“熙振,現在怎么辦?”慕允妮親昵的靠著趙熙振,語氣要多嗲有多嗲。
趙熙振向門外幾個黑衣保鏢使了使眼神,陳志被駕了出去,門外響起男性的怒吼,任憑他怎么叫,都沒人管。
“哥……”趙年年怯懦的喚趙熙振。
趙熙振點點頭,提醒大家都坐下說話。
“謝謝你們為年年出頭,今天這頓我請。”
白夜看著宛之面色不改,但桌子底下小拳頭緊攥,默默地伸手覆在宛之手上,放在自己的腿上。
宛之抬頭看白夜,白夜回以一個溫暖的笑容。宛之又低下了頭頭,不想看任何人。
“錢小姐,別低著頭啊,你還應該感謝我呢。”慕允妮端著酒杯,率先站起來。
宛之迎面對上一男一女的視線。慕允妮一副挑釁的面容,宛之的閨蜜想沖上去打她。
白夜拉住了宛之,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宛之不勝酒力,我代她喝。”
“喝多喝少是個禮儀,我又不是來灌酒的,難道敬她一杯酒,我還沒有資格嗎?錢小姐。”
宛之蹭的一下站起來,玉手還被白夜握在手中。奪過白夜的酒杯,一口干掉。
“錢小姐好酒量。這杯酒就當你謝過我了。”慕允妮扭著腰坐下,將整個身子掛在趙熙振身上。
趙熙振沉著一張臉,盯著宛之與白夜握在一起的手,慕允妮也順著視線看過去。
又作妖起來,“白總和錢小姐感情真好,是不是熙振?”
侯妙靈最見不得別人陰陽怪氣,“慕小姐,看你很能喝嘛,我敬你。咱們令壺沖,你第一次來c市吧,讓你見識見識我們c市的熱情。”
慕允妮開懷,又當著所有人的面,向趙熙振撒起了嬌。
“熙振,你看他們……”
“我替你喝。”趙熙振面無表情的對慕允妮說,慕允妮聽到臉都笑開花了。
宛之奪過侯妙靈正在喝的酒壺。
“妙靈……”宛之有些難受,她不想朋友為她這樣出頭。
慕允妮火上澆油,“怎么?錢小姐,難不成你要替她喝?”
“我喝就喝!”不等眾人反應,宛之將一壺酒全喝了,白夜在一旁都來不及阻止。
蕭夏幾人在一旁低聲呵斥宛之。
一壺酒入喉,辣得宛之眼淚都出來了。胃里一陣翻滾,宛之捂住嘴向門外跑去。
白夜和趙熙振同時都跟了出去,慕允妮踩著高跟鞋在后面追趕。
幾個閨蜜都瞪著趙年年,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他現在已經死了千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