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轉身上車的時候李莓把一個信封塞給他,小天下意識的打開看是一疊錢,目測有兩三百。應該相當如今的三四千。
小天有些尷尬:你這是干嘛?
李莓:拿著你都好幾個月沒工資了,回去準備一下開學要用的東西。
小天想起自己還欠李莓的一塊瑞士手表。心頭一熱:真是一個不可辜負的好女人!
兩個人望著,互相消失在車站的盡頭……
光陰似箭,尤其對暑假里貪玩的孩子。對我而言從來沒過過那么奔放的假期,因為開學升初中不用擔心暑假作業。所以非常放肆,非常愜意的度過記憶里最豪邁的假期。開學前兩三天母親說帶我和弟弟去赴宴,衛老師家雙喜臨門。
這種快樂能讓童心未泯的我們快樂好幾天,我們去人家那里好像過節,別人來我們家好像過年!那個歡喜走著路都轉幾個華爾茲。可孩子們總是無法體會到過節和過年大人們的勞作辛苦!
我開口就問:小天要結婚了嗎?
母親看我一眼:怎么想到小天結婚去了。
我理由充分的說:我見過他女朋友啊!
母親:見過女朋友就是結婚?什么邏輯?瞎猜!
我:邏輯是什么?喜事不就是結婚嗎?
母親有點啼笑皆非的:邏輯就是上中學要學的道理!誰給你說的喜事就是結婚?好事都叫喜事。都要升初中了連這個都不懂,衛老師大兒子小天金榜題名之喜,就是大學錄取通知書下來了!喬遷之喜,就是衛老師搬新家了。
我耍貧的對母親說:明白了,好事都是喜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也可以說喜喜學習天天向上!你好好的,也可以說你喜喜的。
母親也不示弱:前一個造句不太通,后一個非常好。
和母親總是在這樣的斗嘴耍貧中使我增長了很多知識,同齡人看童話的時候,我會給他們講司馬光砸缸,孔融讓梨。
母親拿出給衛老師準備的禮物給我看。是一套漂亮的茶具,這是軍人的父親去景德鎮出差帶回來的,一套世界名著油畫冊。這個我第一次見,是母親托她同學在畫報社買來的。
畫冊我不懂,景德鎮茶具覺得有點啥不得。
母親說:送人的東西一定是好的,也就是你說的喜的。不然寧可不要送。
我似懂非懂,開心的是母親用了我耍貧時說的喜字。
那天傍晚我和母親弟弟一起先到了衛老師的新家,是師大分給副教授的房子,三房一廳。那時看已經很寬敞闊氣了。我們和其他老師坐了一會就到衛老師請吃飯的師大教師食堂。我們去的時候已經有其他老師先到了,我們幾個小孩子被安排坐在一起。
我第一次見到了小三,沒看到衛老師的老二小坤,后來聽說因為搬新家他去老家接獨居的奶奶去了。
看到教我唱歌的汪老師的女兒許絢,熟悉的我們不由分說的一陣熱情招呼就坐在一起。坐她旁邊是家里一堆女兒的彭老師的大女兒閆憶琳,老師們都叫她琳琳。她和許絢看上去挺熟,我們從各自母親口中都知道對方,只是第一次見面。
那天小三就坐我左邊,弟兄三個最帥的一個。都說他長得像衛老師,小天長的應該是衛老師和丈夫的綜合體,小坤無疑像他父親。
那天沒看到李莓,而小天就像個新郎一樣成為主角,大家都恭喜他金榜題名,成為師大美術系的大學生,未來的畫家。也是這次聽說了李莓在外地參加單位培訓學習,悄悄的聽說了衛老師不同意他們再交往,小天不依跑去重慶的故事。
吃過飯熱鬧一場,孩子們余興未盡,大人們精疲力盡的散場了。回來的路上我說:媽,小三好帥啊!
母親隨口說:嗯,弟兄三個就他像衛老師。
我又問:他和我一樣大嗎?
母親說:嗯,也是開學升初中。
很想問問他在哪個學校,賊心澎湃,賊膽如鼠逃竄不敢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