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陳識想收這耿良辰,也是沒想到耿良辰的天賦有這么強。
畢竟當初這耿良辰為了“看師娘”來上門比武時,陳識也只是通過交手發覺耿良辰的反應和爆發力很強。
若是練武的話應該是塊好材料,可他卻是沒從想到其刀法上的天賦也這般夸張。
這份領悟力若是沒有踢館這檔子事,按部就班的修行這詠春招法,
說不得就會讓他們詠春這個小拳種出一個前無古人的宗師。
到那時他們詠春說不準就可以聲名遠揚了,而不是像如今這般需背井離鄉地到這天津搏個出名。
越想到這,陳識便越發有些煩躁,若是早點或者等他成功在這天津立下牌子之后再遇上這耿良辰。
陳識也不需要如此地糾結了,可到了現在,若是讓陳識放棄立牌子這件事卻是不可能了。
畢竟陳識已是不再年輕,而且他也不僅有著將拳種揚名的心愿。
陳識來這天津為詠春搏名是他的一大愿望,除此之外他卻是還有一大愿望,那便是重回粵省重整家業。
說來陳識他家以前在粵省可是有著“九十九樓”之稱,家里房子多,可惜這世道多變。
一場兵變之后,終究是全沒了,若不是陳識年少學拳,說不得連個吃飯的手藝都沒有。
后面機緣巧合去了海上,憑借這一身功夫給貨船當保鏢,南洋浪蕩十三年,過的那是刀口舔血的日子,當然這錢財也是沒少得的。
可是時間久了,這海上也是待不住了,正如老話所說“落葉歸根,人只有回到家才能心安。”
所以陳識從海上回到了粵省,可是再回來時已是物是人非,以前的房子不是毀了便是還被人給霸著。
陳識廢了好大勁才要回來一座房子,想著從此開始重整家業。
可是不久之后,陳識的師父卻是突然亡故了。
這卻才讓得這陳識想起,他不僅未曾給家人盡過責,他也未曾對自己的師父與師門盡過責。
想著當年自家師父的那句“你是一個門派的全部希望”以及師父晚年因為未曾將詠春發揚光大的悔恨,讓得陳識堅定了為詠春搏名的念頭。
本來以為憑借拳法揚名,成敗都快,便想著先光大門楣,然后重整家業。
于是便來到了這天津揚名,卻是未曾想到這天津武行傳武卻是有著如此多的彎彎繞繞。
本來那鄭山傲也是可以讓陳識不踢館可以直接開武館,但是有一個條件那便是得教真的。
說來好笑,天津武行十九家卻是沒有一家教真的,究其原因卻是兩個字:不敢。
可卻是不知有些東西不傳那便真的會絕的。
鄭山傲也是看明白了這一點,才會如此提議,想著由一個外地人來破了這武行的規矩。
可惜陳識卻是發過誓言,“一生只真傳兩人”。
再者若是陳識真答應了,犯了這天津武行的規矩,雖說鄭山傲是這天津武行的頭牌,但也不一定能鎮住這整個天津武行。
倒是怕是少不得些個爭端了,甚至鬧出人命也說不準呢!
畢竟這世道,最不值錢的是規矩,但最講究的也是這規矩。
所以陳識在思考了一夜,也是拒絕了鄭山傲的這個提議,改換成了踢館這一條路子來立牌子。
可是這條路子陳識到了后面才知道卻是得讓自己教出來的徒弟背井離鄉。
本想著這耿良辰只是個天賦不錯的小人,卻未曾想到這耿良辰卻是如此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