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委座的這句話,便徹底讓得戴春峰沒了斟酌了。
王九光不死,他戴春峰在委座心中的信任怕真會斷蕩然無存了。
可即便下定了決心,但心中又怎會沒有一絲波瀾。
他這一生對忠義看得很重,忠自不必多說,而另一點從他的現如今的以前的名就可知道,他以前單名一個笠字。
而這個名便是為了紀念那位在其報考黃埔時一位友人于他落魄時在大雨中送他的那一個斗笠而已。
只是他內心的波瀾又怎么可能在外面表露出來呢?
只有回到這一間別墅,在對面那人面前他才能稍稍顯露一點而已。
說起來他這一輩子這么多女人,但大多只是逢場作戲,真心相待的也就那么幾個了。
而對面那人更是戴春峰自認為最為相合的一位知己。
此時在戴春峰躺著的沙發不遠處,一名穿著真絲睡衣的艷麗女人也正看著戴春峰。
過了好半響才說到。
“你這個小氣鬼今天倒是和往常不一樣了,可是委員長因為上一次的刺殺對你又不滿了。”
而聽到這一句話,戴春峰卻只是搖了搖頭,然后嘆道。
“不是!只是有點心累而已。”
至于關于忠與義的話題,戴春峰還是沒有對這女人說,即便在這,他的戒心依舊沒有完全放下。
畢竟他剛從某道“關”上吃了虧,他自然不會再犯一次類似的錯誤。
而聽著戴春峰這樣的話語,陳華自然沒有再問了,她知道當這個男人不想再說下去的時候,便沒必要追問了。
所以她只是回道。
“心累那就多休息會,不要去想那些事了,在這就只有我陪著你。”
而聽到這話,戴春峰也只是點了點頭。
只是他心中此時卻又想到了他給自己那個學生上的那“劍柄”了。
沒想到自己對這些道理了解的這么多,卻還是陷進去這“關卡”之中。
說起來戴春峰認為一個男人在感情上都有著好幾道大“關卡”的。
其中一道是“親情”,一道是“愛情”,還有一道自然是“友情”。
也正是基于這個,戴春峰才會安排寧遠去帶那兩人,畢竟這兩人都是他挑選過的。
宮庶此人最重義氣,而莊小曼也是他手下新收的這一批女學員中最為優秀的。
素質和漂亮都只是其次的,感性才是莊小曼被戴春峰挑選出來的原因。
可能這樣的挑選標準會讓別人很奇怪,這樣的人去做暗子不是很容易被策反嗎?
可這卻是戴春峰最想要的一個點,因為他想安在寧遠身上得從來都不是暗子,而是劍柄。
即是用來掌控劍的,也是為了更好的使用劍的。
對聰明人弄巧只會成拙,但相反的“弄拙”卻會有一些想不到的好處。
戴春峰挑選的這二人他都有可以掌握的地方,同時這兩人也是最容易和寧遠產生真感情的那種類型。
他并不需要這二人做他的暗子監視寧遠,只是想讓寧遠與這些人產生糾葛。
到那時自己只要掌控好這兩個人,那么寧遠他自然也可以掌握好。
相反如果一開始就讓滿懷動機的人到自己這個學生身邊,反而沒有任何用處。
因為聰明人總有機會看出貓膩,那么這暗子便沒了意義,相反用所謂的“真心實意”才能真正地拿住這些聰明人。
這也是戴春峰對待老六的一個手法,他總是會讓一些敢于將生命相托的人放到老六的手底下。
因為有了這樣一群真兄弟,他就不信老六有問題的時候,能真的鐵石心腸到底。
把這一群兄弟真兄弟直接拋開不管。
戴春峰可不相信這世上真有那種超脫世俗的圣人,他這就是赤裸裸的陽謀,畢竟這幾道關便是他自己都沒能過了。
所以對于其他人他同樣也是這么認為的,他卻不知道有些人有一種東西叫做信仰,而另外一些人有一種東西叫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