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來的話，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C.C.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優雅的姿態讓柯內莉亞覺得越發熟悉，因為瑪麗安娜也喜歡用這樣的方式喝茶。
“查爾斯的最終目的是‘弒神’。”
“弒神？”
雖然已經接受了C.C.是故人的事實，但柯內莉亞依舊為話語的內容感到不可思議。
“神真的存在？”
“神是存在。不過不是神話傳說里的那種神明，而是一種更加抽象的概念。”
“你可能沒有聽說過，在心理學上有這么一個分支叫‘集團無意識’。把這個‘集團無意識’的定義擴大到整個人類，所有人類意識的最深層都連接到同一個湖，這個湖就是所謂的‘神’”
“那些隱藏在世界各地的遺跡就是古代人建立起的，通向‘神’的思考階梯。而查爾斯要做的，是用特殊的手段將這個‘神’殺死。”
這種形而上學的東西柯內莉亞不懂，她只關心一件事。
“殺死神會導致怎樣的后果？”
“人類意識的統合。”
C.C.嘴唇輕啟，像是下達判決般給出答案。
“人心之間的墻壁會完全消失，各自擁有的意識開始相互融合。這并不會止步于‘能看到之前完全不明白的他人的內心世界’這種簡單的事，而是指本來不同的各自的意識會相互混合、融合。”
“所有人類都擁有同一個‘自我’。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由眾多意識融合而產生的唯一的意識，就是人類的總體意識。”
“因為全人類的意識合而為一，所以不會再有謊言，不會再有秘密，紛爭也會因此消除。”
“畢竟，要殺對方，自己也會落到同樣的下場。如果是想自殺的人，也許會那樣做，不過，從全人類的角度出發‘不想死’這種意識必定會占壓倒性的大多數。因為活下去，是所有生命的本能，所以殺戮會被否決。從這個層面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但是——”
“——這同樣意味著人類失去了個體性。”
魯路修接過話題繼續說道。
“沒有自我，沒有主見，什么事情都會按照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人類之所以是人類，會發展到如今這一步，就是因為個體之間的差異，沒有了這一點，我們還是人類嗎？”
“不是，不過是擁有人類外形的其他生物而已。”
“而且，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人類意識統合遵循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但是做出這一決定的時候，卻并沒有征求整個人類的意見！單純只是少數個體做出的決斷罷了。”
“這就是查爾斯，還有瑪麗安娜真正的目的，為了這個目標他們已經謀劃了幾十年，至今仍然在繼續。為了阻止這個的計劃，我必須打倒他們。所以，我才組建了‘黑之騎士團’，化身Zero。”
“……”
兩人說出的答案，遠遠超出了柯內莉亞的想象與認知。
此時此刻，她終于明白了，為什么袁滿會說接下來的事情會完全顛覆自己的世界觀。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確實是在“毀滅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