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爹。”
面前這人秦老當然認識。
這便是當年為了一顆金丹，逼得他不得不逃到隴西郡的秦始皇。
可是，趙立竟然喊他爹？
秦始皇也是表情復雜。
這尼瑪。
自己兒子喊來的醫生，竟然是這家伙？
他自然也是認識秦老。
當年為了長生，聽信術士之言，將其招入宮中索要金丹。
之后秦老逃脫，更是引起他大怒，把整個大秦都翻了個遍。
他都記不清當年殺了多少人。
這對冤家，今日竟然在此處碰了頭。
趙高和王翦也認出了秦老，不約而同朝著秦始皇靠去。
王翦甚至將手摸向了腰間，一副警惕的模樣。
“秦老，你們這是咋了。”
趙立一臉懵逼。
他此刻也看出氣氛似乎不太對，于是疑惑的發問。
秦老咳嗽一聲，很快把表情收斂。
作為見慣生死的老者，在短暫的驚訝后，秦老很快的調節自己情緒。
“沒什么，只是近日回到咸陽城，想到當年暴君為了一顆金丹追得老夫四散逃跑而心有不甘。”
秦老舒緩了下身子，淡然說道。
秦始皇冷哼一聲：“只是不知那暴君當年只是將你關押，為何不直接殺了奪取金丹。”
兩人直接針尖對麥芒。
趙立忍不住頭大。
他此刻也看出來，這兩人似乎有點不對付。
“爹，我先前不是給你解釋過了，你咋又說秦始皇是暴君。”
說到這，趙立又再次把秦始皇種種豐功偉績說了一遍。
什么統一文字、度量。
這些話他可是說的再熟練不過。
秦始皇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雖說不是第一次聽，但每次聽到自己兒子夸自己，總會心中一陣暗爽。
然而，秦老眉頭卻皺了起來。
“阿立，既然你這么說，這秦始皇難道還是明君？”
如今的天下，秦皇殘暴幾乎成了共識。
“這是自然。”
趙立笑著說道。
“秦始皇統一六國，極大地推動歷史進程，種種舉措使各國文化大融合。”
“這難道還不是豐功偉績？”
秦老忍不住說道。
“話是這么說，但這融合的路上，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秦軍所到之處，無數百姓流離失所。
趙立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只要是改革，必然會有流血。”
“舊的制度打破，死傷乃是必然的事。”
這可是第一個封建制帝國。
“那秦始皇追殺諸子百家，壓迫這天下有學識之人又如何解釋。”
聽到秦老發問，秦始皇冷哼一聲：
“這諸子百家憑借對知識的壟斷，在國內四處作亂，為何不該殺。”
“并且諸子百家內斗不斷，引得社會動亂，理應清除。”
趙立點了點頭。
“我爹說的確實有道理，這天下除了醫家，又有誰是為了天下百姓效勞。”
“就連滿口仁義道德的儒家，也不過是為了借助仁慈的言論干預朝政罷了。”
諸子百家各執一言，紛紛想讓自己派系一家獨大，在這天下中獲得足夠的話語權。
至于百姓，在他們大部分眼中不過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沒有誰是真正為百姓發言。
只有醫家，無數醫者在民間默默對抗著疾病。
秦老張了張嘴，想要辯駁，但最終化為嘆息。
如今的形式確實是這樣。
諸子百家早就變了味。
自持有學問，面對百姓高高在上。
偶爾從平民中挑選一些天資聰穎之輩加以調教，為的也不過是收為己用，爭權奪利。
“不過說這些倒也沒意義。”
趙立嘆了口氣。
“秦始皇三年之內必死，到時天下大亂，諸子百家也難以延續。”
這話并非是空穴來風。
上一世的歷史中，諸子百家便是在這一場動亂中開始衰落。
最終漢朝開始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徹底讓百家爭鳴時代退出華夏舞臺。
“什么？三年之內秦始皇必死？”
秦老直接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