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原來還繃著臉的旭晨給逗笑了。
吃火鍋的時候,旭晨提議喝點冰冰的啤酒,說:吃得暢快、喝得盡心的話,就不用再去酒吧了。理由是“省點兒,算點兒”。
顧然一聽心里樂了,因為不去酒吧,意味著旭晨現在的心結沒那么大了。
旭晨其實就一瓶啤酒的量,今天破天荒喝了一瓶半,舌頭就已經開始“打結了”。
臨趴桌上的時候,搖擺著腦袋,支支吾吾地說:“顧然,這么些年,我應該是把你這塊兒石頭焐熱了吧?”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顧然聽了,仰頭望了一眼,自言自語道:“哎,傻丫頭,都焐熟了!”
然后,扶著旭晨搭了輛出租車把她送到了住所。
旭晨住在離市區較遠的一個小區里,新樓,環境好,也便宜,是跟另一個打工妹合租的房子。
客廳是和合租的人共用的,收拾得很整潔。
她的臥室是主臥,面積還算大,書桌上擺放著一盆仙人球和一臺筆記本電腦,有一面墻上是她自個兒畫的畫:一個吊了很多小燈飾的咖啡館,桌子擺放著一杯卡布基諾和一杯西瓜莫吉詑,還有一個長廊。
顧然把旭晨扶到床上,為她脫掉外套和鞋子,拿熱毛巾給擦了把臉,蓋上毯子,便打車回學校宿舍了。
3.
顧然上三年級的時候,父親和他的青梅竹馬好上了,導致和母親離異。父親過了不久,便重新組建了家庭。母親離開了這個傷心地,去了X城,五年后也再婚了。
此后,顧然一直跟著單身的姑姑一起生活。姑姑是個女強人,和別人合伙做生意,出差是常事。
而父親,也只是周末偶爾和他見一面,吃頓飯,給點生活費。母親一年最多見一兩次。
高三那年,有一次顧然訓練時不小心崴了腳,在醫院治療了一個月,正好姑姑回不來,全靠旭晨經常請假、逃課照顧他。在旭晨的精心照料下,他才能恢復得又快又好,沒有耽誤專業課考試。
大一大二時,旭晨的訓練量很大,需要補足營養。吃飯的時候,旭晨經常把自己碗里的肉夾給顧然。顧然不要,她就生氣不吃飯。為了讓顧然吃得更好,不會做飯的她,在學校外面專門租了一間小房子,學做起了飯。
點點滴滴的關心,讓不善言辭的顧然從心底里感受到了從未體驗過的溫暖。他不知道這是愛,還是依賴。
雖然這段戀愛有點陰差陽錯的成份,剛開始顧然也猶豫了好久,但走到現在,他已越來越離不開旭晨。
可偶爾,他還是會想起那個他曾經寫過信的女孩。
那個女孩,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心動。還沒和旭晨確定關系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他都沖動地想要向旭晨坦白。但或許是性格優柔寡斷使然,或許又是因為其他的一些原因,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后來,上大學和旭晨確定了關系,他便徹底斷了這個念頭。他覺得,他不能對不起自己的良心,既然和旭晨處對象,就得一心一意對待人家。加上他一直覺得父親是個不道德的人,當初對不起母親,致使妻離子散,他顧然決不能干那樣齷齪的事情。
這樣的道德枷鎖一直緊緊地捆綁著他,捆綁著他和旭晨的關系,讓他早已分不清現在和旭晨在一起是不是因為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