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藤繩繃不住了,斷開了。
在降落的一瞬間,畢時節一下連遺言都想好了:姐姐不能找弟弟了。落花時節不能逢君了。琪瑩也等不到我和她一起跳槽了。
還沒想完,她撲通就落進了水里。
一股懸溺感迎著她來,她手腳并用在水里撲騰著喊:“救命救命。”
季逢君才緩過來,露出水面,就看見畢時節在那邊掙扎。
他打算視而不見。繼續追趕他任務的進度。
但一下想到了畢時節。
心里還是一軟:算了,她背影和她這么像,就救吧。
于是他費力游了過去。
畢時節此時已經被嗆水暈了過去。
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覺有人來就她了。
廢了好半天勁,季逢君才將她救上岸。
看著女人花妝的臉,白哲的皮膚裸露出來。襯著迷人的桃花眼。
一點也不違和。
只是妝還沒有脫干凈,還是有點怪怪的喜劇感。
季逢君有些錯愕。
恍惚間似是看見了當年那個姐姐的臉。
在他迷糊間,林回深的叫喊將他拉過了神。
他趕緊答道:“我在這,我一會上去。”
看著女人白色的衣服都被打濕了。
肚兜隱隱約約的露了出來,且有鮮紅的東西濕透了衣服涌了出來。
是血。
他有些震驚。為什么一個女人會有這么多傷口。
可是他又要急著趕時間,又于心不忍。
他就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蓋在了她身上。
留下了一個暗影吊令。
用石頭在旁邊那塊石頭寫道:有困難來暗影,必定扶持。
看了看,確定無誤之后,才離開了。
畢時節暈了過去,還在做夢。
夢里那個男人漸漸清晰起來,連名字也知道了。
全是爭吵說話的片段。
“鄭言希你為何如此?”“要怪就怪當初那塊許家官牌重新給了我希望。”
“那你可曾真的有愛過我?把我當做你最重要的人?”“沒有過。”
“再告訴你個秘密吧,你并不是我救的,還記得季逢君吧。”
夢到這里,畢時節突然驚醒。
她依舊記不得夢見了什么,可額頭上的冷汗再告訴她做的是一個噩夢。
心里還在撲通撲通的跳。
她猛的捂住胸口:好真實,就像真實發生了一樣。
可她又搖搖頭:不,不應該啊,那我為什么總是記不起來夢,卻總是覺得很真實。
那邊在看書的男人看見了畢時節的動作。
他趕緊走了過來。
問:“姑娘你醒了?你沒事吧?”
畢時節被嚇了一跳,看著男人陌生的臉,還有陌生的周圍。
她才愣楞的開口:“你救了我?”
“算是我,也不全是我。”
畢時節被這回答弄懵了。
她想要起身。
卻被男人阻止了。
他趕緊說:“誒誒,姑娘躺好啊,別辜負救你的人一番心意。”
他只能說,又不敢上手阻攔,怕上手會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