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時節一下躲閃了。
大媽的手楞在了那。
眼神疑惑的看向她,她總不能說是職業病吧?
想了想,只能說:“不習慣。”
大媽這才釋然:“這沒什么哦,你睡著的時候都是我給你換的。都是姑娘家別害羞嘛。”
說完又上手想要去幫她。
她又給躲開了,然后擺擺手說:“我來吧我來吧,謝謝您。”
“哎,那可不行,別害羞我來。”
無奈大媽太過于熱情善良。
她駕不住。只好任由她來。
當大媽粗糙的手輕輕扶上她細膩的皮膚的時候。
她一下就想到了她的母親。
這充滿老繭的手是在什么時候撫摸過她呢?太久了記不起了。
那粗糙的手將她和弟弟的小手牽起是什么時候呢?太久了記憶都模糊了。
在她走神的時候。大媽已經幫她換好了繃帶和衣服。
只是有一部分是要她自己小心的穿上的。
大媽好像很懂似的。
交代了幾句“小姑娘不要太害羞,不要太在乎自己的臉”之類的話。
就趕緊帶上門出去了。
她出去了,還和在門外的男人交代:“衣服繃帶都換好了。你可以進去了,不過哦,小姑娘害羞很正常。”
然后打趣的笑著。
沒等男人回答她就離開了,在房間里的畢時節已經能感覺到男人的窘了。
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
“姑娘,我可以進來嗎?”
“請進。”
“姑娘好點了嗎?”
“好多了。”
于是房間陷入了一度尷尬。
這時畢時節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總得知道救命恩人叫什么吧?”
男人被問懵了好一會。
才反應過來“哦哦,鄭言希。姑娘何名?”
“畢時節。”
“好名字啊。”
畢時節尷尬的擠出了一個笑。
鄭言希也尷尬的笑了笑。
房間里又陷入了安靜。
鄭言希一直在緊張的扣著自己的大腿。
直到外面淅淅瀝瀝的下雨聲,他才停止了扣大腿的動作。
像是做了什么重大決定之后,才開口:“能在這相遇,估計我們是一個目的吧。”
畢時節抬頭看了一眼他,又埋下了頭。淡淡的回答“是。”
“這樣說吧,我救你不是為了紫言花,我不是為了那個救你,只是不想讓救你那個人傷心。但我確實救你又有自己的私心。”
鄭言希解釋著。顯得率直又可愛。
“啊沒事的,我沒誤會。”畢時節被少年一頓解釋說懵了。她也不知道怎么組織語言。
也只能這樣開口回答。
“那就交個朋友吧,估計這次任務你我都是不能完成的。以后可以多多幫忙的!”鄭言希爽朗的笑著說。
畢時節抬頭對上他笑起來的眼。
不是那種真的天真的眼,他的眼神好假。就像是裝的。
和她平時裝的對別人深情同情一樣。
她知道了這男人是刺客,反正差不多的角色。但他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