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聲捂都捂不住，林汐忙沖霜沙擺擺手，將探出去的上半身收回來。窗簾剛放下，李嬤嬤就掀開車簾走進來。
看見林汐指縫中的血跡，李嬤嬤嚇了一跳，忙走到林汐旁邊，一邊給林汐順背，一邊問：“小姐這是怎么了？”
沒有藥丸的幫助，林汐就算已經咳血了，那咳嗽還是沒馬上停歇。
林汐一手捂嘴，一手指著小桌上的茶壺。李嬤嬤忙給林汐倒杯水過來，想喂林汐，偏林汐捂嘴搖頭，給李嬤嬤急得不行。
馬車停下，孫嬤嬤也打簾子進來。
“老孫，你快過來。”李嬤嬤像是看到了救星，忙讓開榻邊位置道，“你不是懂些醫理嗎，快來給小姐看看。”
孫嬤嬤快步走到軟床邊，左手搭住林汐肩膀，右手在林汐背上幾處穴位連按五六下。不出片刻，林汐便止了咳嗽。
李嬤嬤在旁舒了口氣，對孫嬤嬤道：“還是你厲害。”
孫嬤嬤沒接話茬，拿出帕子給林汐擦拭唇上血跡，接過李嬤嬤遞來的杯子讓林汐漱口。
口中的血腥味淡去，林汐對嬤嬤們虛弱一笑道，“有勞兩位嬤嬤。”
“小姐言重，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孫嬤嬤扶著林汐躺下，李嬤嬤也附和一聲，“正是。”
將沾血的毯子收起，孫嬤嬤新拿出床毯子給林汐蓋上，溫聲道：“小姐好好休息，奴婢們就在這兒守著您。”
“對，奴婢給小姐點上安神香，小姐好好睡一覺。”李嬤嬤從盒子里拿出香塊，扔進軟床旁的香爐中。
溫雅的花香味漸漸在車內彌漫開。
林汐掩嘴打個哈欠，輕輕應了聲，便將眼睛閉上。
直到林汐的呼吸均勻之后，孫嬤嬤才起身，沖李嬤嬤做個手勢，兩人一起朝外走。
兩位嬤嬤在車前坐定，孫嬤嬤重新驅動馬車。
“老孫，你說小姐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就咳血了？”李嬤嬤面上帶著擔憂，若是小姐有個好歹，王公公肯定饒不了她們。
“主子的事，哪由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探究？”孫嬤嬤不輕不重的說了句。
李嬤嬤住了嘴，瞥瞥孫嬤嬤神色，試探著問：“那小姐身體如何？”
孫嬤嬤看李嬤嬤一眼，想到兩人多年的交情，便緩了神色，對李嬤嬤道：“放心。”
李嬤嬤面上憂色退去大半，有了這兩字，她的心算是落回了原地。
聽著車外兩人的交談聲，林汐睜開眼，揉揉被自己掐得泛紅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掀開車窗簾。
“霜沙~”林汐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霜沙從車頂倒掛下來，有了剛才的經驗，林汐這回只是心跳快上兩拍，低聲問霜沙道：“你什么時候來的？”
霜沙沒開口說話，遞給林汐一張紙條。待林汐接過后，便消失在窗前。
林汐拍拍胸口，要不是手中的紙條，她都要以為剛才見鬼了。這輕功，林汐只有羨慕的份。
放下窗簾，林汐滿懷期待地打開捏著的紙條，上面赫然兩個大字：“等著”。
林汐：……
雖然字跡飄逸瀟灑，看著賞心悅目。但是，就不能多寫幾個字嗎？平時也沒見那廝如此惜字如金啊！
林汐深呼吸，暗暗告訴自己，穩住，穩住，不能激動。身體是自己的，讓盛景滾一邊去吧。
將紙條撕碎后揉成一團，林汐將其往窗外一扔，毀尸滅跡。